
楊清急了,語氣裏多了不耐煩。
“顏心惠,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我就站在花壇旁呢,怎麼沒看到你呢。你該不會是懼怕高考,所以臨陣脫逃吧。”
“我沒有!我真的在花壇邊上!”
我急切地解釋。
“我旁邊就是一株枯萎的杜鵑花,花壇邊還破裂了。”
楊清頓了頓,似乎很驚訝。
“這花壇好好呢,花也好好呢,哪裏有破裂的地方?”
“顏心惠,你撒謊也要真實一點!”
“你要是真不想高考,你就直說!”
她顯然很生氣。
“虧我提前幫你們預約好車,還叮囑你們提前一小時到,結果你卻這樣!”
“不,我真的沒有說謊。”
我把手機遞給司機。
“師傅,你幫我作證!”
司機接過電話,聲音發緊。
“老師你好,我是司機,我們確實在花壇這兒,沒看到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似乎在消化這個荒誕的事實。
“楊老師,現在怎麼辦?”
我再次忍不住哽咽。
“已經8點0分了,開始考試了。”
“你別慌。”
楊清的聲音還是很平穩。
“你現在把定位再發我一次,我繞著花壇走一圈,我找你,你別動。”
我立刻重新發了定位。
楊清發著語音。
“定位顯示你就在我附近。我現在繞花壇走一圈,你看看能不能遇到我。”
“好。”
我掛了電話,站在花壇邊上,四處張望。
這個花壇直徑不過十米。
繞一圈並不費時間。
可是,街道很安靜。
遠處有一個穿校服的學生在等公交,近處有一隻白貓蹲在垃圾桶旁邊舔爪子。
卻沒有楊清的身影。
我的手機震了。
她發來了語音。
“我走完一圈了,沒看到你。”
“我也沒看到您。”
我急忙回複。
“這不可能!”
她顯然還是不相信我。
“顏心惠,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你要是這樣,我就不管你了!已經8點35分了,還差10分鐘就不給進考場了!”
“不是的,我真的在這......”
我又慌又亂,立刻掛了語音,拍了張照片。
照片裏有我、有司機、有白色的網約車、還有破花壇和枯萎的杜鵑花。
“您看,我真的在這裏!”
楊清看了後,發出了一聲不屑的恥笑。
“你為了逃避高考,連P圖都用上了,我真懷疑,你平時的考試成績是不是作假的!”
“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吧,我不想管你了!”
聽著她的話,我委屈得再次淚奔。
“楊老師,我真的沒撒謊......”
但是我再打電話,她不肯接了。
我發信息,她也不回了。
已經8點40分了。
還有5分鐘,就封鎖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