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林芝臉色煞白。
她強扯出一抹笑,急切地解釋:
“皇上誤會了!那隻是臣妾以前教導她們姐妹規矩時,用的一個抽簽小把戲。”
“隻是為的是彰顯公平,月梨這孩子......大概是離宮太久,記茬了。”
“她沒記茬!”
一旁的秦湘湘突然出聲打斷。
她早就習慣自己抽中金珠,讓我受虐賺取積分。
如今她根本忍受不了一直被踩在腳下的我能和她平起平坐。
隻見她冷笑一聲,直接從貼身嬤嬤那裏搶過一個木盒子,砸在桌上。
“母後說了,這叫規矩!”
阮林芝伸手去奪秦湘湘手裏的木盒,厲聲嗬斥:
“湘湘!你父皇在此,休要胡鬧!還不快把盒子收起來!”
“慢著。”
父皇一把按住阮林芝的手腕。
他的目光掃過木盒,最後落在秦湘湘身上:
“讓她抽。朕倒要看看,皇後定下的公平規矩,到底是個什麼玩法。”
阮林芝渾身一僵,額頭滲出冷汗,卻無法阻止。
秦湘湘冷哼一聲,抓起桌上的茶碗,砸碎在我腳邊。
她指著木盒子,滿臉傲慢:
“秦月梨,抽啊!抽完就給本公主滾上去跪著!”
我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我眼含淚水看向父皇。
“父皇別怪母後......母後說過,運氣也是實力,玩不起就不是她的女兒......兒臣自願抽盲盒。”
說完,我閉上眼,將手伸進盒子裏。
摸出珠子攤開手心後,果不其然,是一顆黑珠。
“我就說你是個抽黑珠的賤命,還愣著幹什麼?跪啊!”
父皇剛要發作,我卻搶先一步,跪了下去!
鮮血瞬間染紅了我破爛的裙擺。
“梨兒!”父皇目眥欲裂,衝過來就要拉我。
我躲開父皇的手,忍痛仰起頭盯著秦湘湘:
“兒臣抽了黑珠,理應受罰。可是妹妹......”
“你還沒抽呢。”
秦湘湘嚇退了半步,但仍舊驕傲:
“抽就抽,本公主怎麼可能跟你一樣!”
她伸出扣住我手中的木盒底座,另一隻手準備伸進去。
“妹妹,姐姐幫你端著。”
我跪在碎片上,用雙手抱著木盒,抵著木盒機關出處。
阮林芝瞳孔地震,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月梨,放肆!快鬆手!”
晚了。
我趁機折斷了木條機關。
秦湘湘毫無察覺,抓起一顆珠子,看都不看就高高舉起:
“看到了嗎!是金珠!你認命吧賤......”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父皇的臉色鐵青。
阮林芝更是雙腿一軟。
秦湘湘低頭看去,隻見一顆黑珠躺在自己手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明明扣了機關,怎麼會是黑的。”
“這盒子壞了,母後,盒子壞了!”
此話一出,父皇盯住阮林芝的眼裏,全是殺意。
阮林芝知道兜不住了。
她衝上來,想要一把搶過盲盒毀屍滅跡:
“來人,這盒子年久失修,快拿去燒了。”
“皇上,童言無忌,湘湘是被嚇壞了在胡言亂語......”
我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我抱著木盒,在阮林芝衝上來搶奪的瞬間。
我借力鬆開手。
木盒砸在父皇腳邊的柱上,四分五裂。
木屑翻飛,珠子滾了一地。
父皇低頭看去,雙眼瞬間赤紅。
隻見盲盒內部,被隱秘的木板死死隔成了兩半。
左邊掉出的是金珠。
右邊滾出的是黑珠。
最底下,是機擴木條。
我扶著柱子從瓷片中站起來,看向阮林芝。
眼淚橫流,聲音顫抖:
“母後......原來這就是您的公平......”
“靠著這個機關,讓妹妹永遠抽中金珠......”
“而讓我......永遠隻能抽中黑珠嗎?”
我轉過頭,望向父皇,聲音帶著哭腔:
“父皇......這五年,兒臣每一次抽中黑珠。”
“母後都以此為由,用碎瓷片紮爛我的雙膝,不準我見您一麵。”
“一年前我生辰那日,盲盒裏是必死的紅珠。”
“兒臣被母後挑斷手筋,送去了蠻荒啊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