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條件反射地想要甩開她。
想要嘶吼著告訴父皇,她這十年來對我做過的那些喪心病狂的事!
可當我抬頭,看到父皇看著她時眼底那毫不掩飾的信任,我生生忍住了。
從皇妹出生開始十年了,阮林芝偽裝得太好。
好到在父皇心裏,她就是一個吃齋念佛、賞罰分明的賢後。
我現在大喊大叫,隻會被當成瘋子。
我攥住父皇的衣角,將眼底的恨意掩藏。
“父皇......別趕我走,我想和父皇待在一起......”
話音剛落,我雙眼一閉,順勢裝暈了過去。
“梨兒!快傳太醫!”
陷入黑暗前,我聽見了父皇的怒吼。
按照父皇的個性,隻要我表現得足夠依賴他,他絕不會把我交給別人。
果不其然,當我再次悠悠轉醒時,入目便是父皇熬紅的雙眼。
阮林芝坐在一旁,用帕子按著眼角。
而十歲的皇妹秦湘湘站在床尾,見我睜眼,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嘟囔:
“命真硬,在蠻荒被狗咬了一年都沒死,裝什麼暈......”
“湘湘!”
父皇猛地轉頭,眼神銳利地掃過去,
“你胡說什麼?!”
秦湘湘嚇得縮了縮脖子。
阮林芝立將秦湘湘護在懷裏,紅著眼眶哽咽:
“皇上息怒!湘湘絕無惡意。”
“是月梨為了一個外人,不顧骨肉親情一走就是一年。”
“湘湘心裏替皇上和臣妾委屈,這才口無遮攔......”
“不如讓臣妾帶月梨回寢宮休養,她們姐妹倆多親近親近,這心結自然就解開了。”
三言兩語,又把私奔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見阮林芝伸手要來拉我。
我搶先一步,抱住父皇的手臂:
“父皇,我想和您一起用膳......”
“......兒臣已經一年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父皇見我瘦成皮包骨的樣,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好,好!朕這就陪你用膳!誰也不許帶你走!”
阮林芝伸在半空的手僵住,眼底劃過陰沉。
很快,禦膳上桌。
父皇夾了塊魚肉到我碗中:
“梨兒,快吃,都是你小時候愛吃的。”
我盯著那塊肉,不敢動筷子。
反而從圓凳上滑了下來跪在桌邊。
父皇大驚失色:
“梨兒,你這是做什麼?!”
我低著頭,聲音卑微:
“還沒有抽盲盒......”
“兒臣、兒臣不敢上桌,不敢吃飯......”
父皇眉頭緊鎖,淩厲的目光射向阮林芝:
“什麼盲盒?為何不抽盲盒就不準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