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妹出生後,母後用盲盒定賞罰。
皇妹次次抽金珠受寵,我永遠抽黑珠挨罰。
母後隻說:
“運氣也是實力,玩不起就不是我女兒。”
於是我將手浸在燙沙裏苦練觸感。
生辰那日卻抽中最高懲罰,被發配蠻荒。
一年來,我被斷手筋、拴狗鏈,關在鐵籠裏供人賞玩。
直到身子潰爛瀕死。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麵板,母後和皇妹正在交談:
“母後,這出戲還要看多久啊?湘湘都快吐了。”
母後慢條斯理地開口:
“設盲盒局就是為榨幹她的絕望。”
“現在虐心積分已滿,隻要她死了,係統就能帶我和你回異界。”
我如夢初醒。
難怪我永遠抽不到金珠。
這一切,都隻是母後為賺取積分搭起的戲台!
我死咬著牙,耳邊突然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
“想報複她們嗎?”
“我是她的係統。讓我帶你——”
“搶走她們離開的機會。”
......
我艱難的睜開眼,咳出一口帶血的沫子,虛弱囁嚅:
“為什麼幫我?”
耳邊那道男聲冷酷利落:
“少問。”
“你已經快死了。”
“這是你唯一活命和報仇的機會。”
“我會為你重塑筋骨,再借你三天壽命。”
“報仇與否,走與不走,全憑你自己。”
“記住,真正的皇後十年前生下二公主時就死了。”
“現在的這對母女,是外來者。你父皇,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四肢百骸的疼痛盡數消散。
身上的潰爛皮肉雖然沒有恢複。
但我能夠感覺到挑斷的手筋,在根根重連。
沒等我適應,眼前的鐵籠化作一片白芒。
再睜眼,鼻尖已縈繞著熟悉的龍涎香。
禦書房的龍案前,正低頭批閱奏折的男人兩鬢斑白。
“父皇......”我哽咽出聲。
父皇聽見我聲音,手中的冊子啪嗒一下砸在地上。
他站起身,看向我的眼中狂喜。
“梨兒!”
我剛邁出一步,門外侍衛聞聲衝入,拔刀將我按倒:
“大膽刺客,竟敢闖入皇宮。”
“我不是刺客!放開我。”
我咬上侍衛的手奮力掙脫,撲到父皇跟前。
父皇眼睛一紅,衝上前將我護在身後。
“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大公主!”
侍衛們麵麵相覷,脫口而出:
“大公主?不是早就和人私奔......”
我心下一驚。
私奔?
難怪這一年父皇都沒有找過我。
難怪那個箱子裏,皇妹永遠能摸出受寵的金珠。
而我摸出的永遠是黑珠。
乃至最後摸出將我發配蠻荒的死局紅珠!
根本就沒有什麼公平的盲盒。
那全是阮林芝名正言順虐待我。
又完美騙過父皇的障眼法。
巨大的冤屈和恨意灼燒著五臟六腑。
我撲通一聲,跪下父皇腳邊,攥住父皇的衣角。
“父皇,兒臣沒有私奔,這一年來兒臣生不如死,這一切都是母後她......”
“月梨?真的是你回來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聲音從背後纏住了我的脖頸。
我瞳孔驟縮,未出口的真相生生卡在喉嚨裏。
一隻帶著護角的手,已經扣住了我的肩膀。
假母後阮林芝擠出眼淚,悲痛地望著我,
“你這孩子,這些年受苦了吧?瞧這都瘦成啥樣了。”
她指尖的護甲刺人我的肉裏,語氣卻很溫柔,
“隻要你肯回心轉意就好,怎麼能為了外麵的野男人,連你父皇和母後都不要了呢?”
“母後這就帶你回去......好好洗漱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