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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我看到了帖子，但媽媽卻在被揭穿後變得憤怒了起來。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們這些家人？”

“我們是你爸媽，是你親爸媽！你怎麼能把我們想得那麼壞？”

爸爸在旁邊跟著點頭，媽媽繼續理直氣壯。

“再說了，你就是陪妹妹複讀一年又能怎麼樣呢？你成績好，拉一拉她不應該嗎？她是你親妹妹！”

我反駁道：“我沒說我不願意拉！我可以平時幫她輔導，我去上大學了也可以盯著她學習啊。”

媽媽翻了個白眼：“那能有什麼用，都不如讓你給你妹妹做同桌有用，那才是實打實的盯著。”

我看著媽媽，聲音苦澀：“可我今年21了！我沒那麼多時間陪著她複讀再來一年。”

爸爸立刻接話，語氣輕飄飄的：“那不要緊，你戶口本上寫的18就別較真嘛，差個幾歲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拚命抑製住眼淚，因為我不能哭。

“你們生我的時候看我是個女孩所以不想要我，你們想拚兒子，怕我占生育指標，所以你們沒給我落戶口。”

“後來你們二胎生了妹妹，你們才把我和妹妹的戶口上成雙胞胎。”

我的聲音在發抖，但我沒有停。

“你們以為我是木頭嗎？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為什麼妹妹每年都有蛋糕，我連一碗長壽麵都沒有？”

爸爸想打斷我：“萱萱......”

“我不知道你們偏心妹妹嗎？”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我沒有擦：“從小到大，妹妹摔一跤你們心疼3天，我發著燒自己去衛生室。”

“妹妹要什麼你們給什麼，我考了全班第一你們連看都不看一眼。”

媽媽想攔我：“你......”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寧願你們是真的重男輕女！那樣我也能為自己不被愛找到借口！”

客廳都因為我的控訴而安靜了。

一向笑眯眯的爸爸此刻再也笑不出來，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

啪！——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都在嗡嗡響。

“白眼狼！真記仇！養你這麼大，供你讀書，你就這麼記恨我們？”

媽媽拉住爸爸的胳膊，嘴上說著別打了，但她的眼睛看著我的時候，沒有心疼，隻有埋怨。

我沒有捂臉，而是轉回來看著他們。

“高考，我考定了。”

說完我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媽媽的喊聲：“你給我站住！”

爸爸的腳步聲也在後麵追。

我跑出了單元門，跑出了小區，跑上了馬路。

我一路跑，忘記了累，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校服也被汗浸濕了貼在背上。

直到學校的大門出現在視野裏，門口已經看不到考生了。

我拚命加速，衝到了校門口。

安保人員看到我，舉起喇叭大聲喊：“離高考最晚進場時間還有1分鐘！同學你到底進不進？”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

身後，媽媽和爸爸也追了上來。

媽媽也跑的氣喘籲籲，但她看到我停在門口反而笑了。

那種笑是勝利的笑：“你倒是進啊，你沒有準考證，怎麼進去？”

我直起腰，回頭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

就是這一眼後，我在心底一遍遍告訴自己：你沒有爸爸媽媽了。

然後我展開準考證，舉到安保人員麵前，安保人員點了點頭示意我快進去。

身後媽媽見到我進了考場尖叫起來：“不可能！你怎麼會有準考證？我明明把你的準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