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論文投出第三天,趙鵬程拿數據注冊了一家科技公司。
名字叫鵬程萬裏數據科技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趙鵬程。
第二大股東兼聯合創始人:江若晴。
消息傳遍全校。
校內頭條推送了一篇專訪,標題是通欄加粗大紅字。
《震撼!我校趙鵬程教授團隊掌握革命性核算模型,千萬級風投爭相入場!》
配圖是趙鵬程坐在辦公室裏,背後掛著錦旗。
上麵寫著“產學研深度融合先鋒”。
江若晴站在他身後咧嘴大笑。
我蹲在食堂後廚水池邊刷盤子。
國獎停發保研資格重評,生活費也斷了。
我在學校論壇找到這份時薪十二塊的兼職。
每天中午和晚上各幹兩小時,剛好夠吃飯。
洗潔精泡沫糊滿指縫,我低頭擦盤子,不看前廳方向。
江若晴走到我旁邊。
“哎呀,學姐?”
江若晴端著餐盤站在打菜窗口大聲說話。
“學姐現在在這兒打工呢?辛苦了辛苦了。”
她嘴角上揚,傾斜餐盤。
整盤紅燒肉扣在不鏽鋼台麵上,油湯濺落在我臉上。
“哎呀,手滑了!學姐對不起,別介意啊。”
她從錢包拿出一張一百元鈔票拍在油湯裏推給我。
“拿去買件新衣服吧,穿成這樣在食堂晃來晃去的,影響同學們食欲。”
周圍的學生大笑。
有人舉起手機拍照,有人小聲議論:“就是那個被趙老師踢出去的靳媱吧?嘖嘖。”
我擦掉臉上的油湯。
一言不發彎下腰,將那張沾滿湯汁的一百元鈔票撿起。
江若晴揚起下巴看著我。
我把鈔票在圍裙上擦拭,轉身走出後廚。
不是忍氣吞聲。
這一百塊錢剛好夠我去複印店打印一份東西。
我要打印鵬程萬裏數據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冊信息。
以及法人變更記錄和江若晴的股東協議。
她親手簽字並按下手印。
這能證明數據與我無關,是趙鵬程和江若晴的財產。
也是她們的催命符。
回宿舍後我將複印件鎖進行李箱夾層,打開電腦查論文進度。
論文已經過了初審。
趙鵬程找編輯開了快速通道,正在加速二審。
風投催得緊,他急著見刊拿那兩千萬投資。
論文過初審當天,趙鵬程郵箱收到全英文來函。
發件方是羅氏財閥法務部。
江若晴在朋友圈曬出截圖。
她用翻譯軟件將英文法律術語翻譯為合作邀請。
機器翻譯結果是:誠摯邀請貴方就核心數據展開深度合作,期待進一步溝通。
配文是表情加一句話:“天呐!羅氏財閥主動找上門了!趙老師我們是不是要發了!!!”
評論區一片恭喜。
隻有我知道那封信的原文第一行意思是即刻停止侵權警告函。
趙鵬程不懂英文,看到江若晴轉述的合作意向當場拍板。
“好!趁這個東風,咱們搞一場大的!全省科技成果轉化簽約大會,政府、風投、媒體全部請到!”
“這一把,要讓全中國都知道我趙鵬程的名字!”
我關掉手機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羅氏法務函發出後,七個工作日內未收到回應。
下一步就會通知國際刑警組織啟動跨國追訴程序。
趙鵬程的簽約大會定在下周六,時間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