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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十年，我每月三萬工資分文不剩全打回了家。

五一訂婚，我媽卻在樓下早餐鋪花了20塊錢，拚了十桌早餐作為訂婚宴。

她一邊給我的未婚夫顧言倒著豆漿，一邊大聲嚷嚷：

"我這閨女從小就不著調，高中的時候就一天跟男同學跑八百回。"

"後來去大城市上班也總是帶不同的男人回家來要嫁妝！"

"這上班也是，上了十年，比那上學還費錢。要不是我們掏空家底供她上班，她哪有今天，你娶了她我們老沈家可算是要安穩了！"

顧言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輕輕抽回了被我挽著的手。

看著我媽那跟以往一樣喜歡嘴欠胡編亂造的嘴臉，我突然笑了。

她根本不知道，顧言是省醫院唯一能主刀換腎的專家。

因為我的原因，才從國外調取到了腎源。

而她那個等救命的寶貝兒子，下周就要上他的手術台了。

......

"哎呀顧醫生你別嫌棄啊，我們家清清雖然做了很多錯事，但她經驗豐富啊。"

聽到我媽的話，旁邊幾桌親戚坐不住了。

"翠啊，你家清清這樣，怎麼還敢往外嫁？這不是害人家小夥子嗎。"

"可不是嘛，我說她怎麼這麼長時間都不回來，原來是在外麵......"

從小到大，我媽就是這樣。

我上小學的時候，她跟鄰居說我偷了超市的東西，從那時候開始到上完小學，我被所有的小孩追著罵了六年的"小偷"。

後來我問她，她說隨口一說，誰知道那些小孩子就信了。

上初中，她跟親戚說我在學校跟男同學廝混，被校長找上了門。

實際是我拿了全年級第一，校長親自來家訪表揚我。

上高中的時候更離譜，那些關於我為了幾個男同學流產的謠言傳得滿天飛。

我聽到同學在背後議論，說是我媽親口講的。

我那時候不明白，隻覺得我是個女孩子所以我媽才不喜歡我。

於是我就拿出最好的成績來讓她看到我的好。

直到我工作後遇到了蘇妤。

她跟我說："清清，你知道什麼叫PUA嗎？"

"你媽這是在係統性地打壓你，讓你覺得自己一無是處，這樣你才會心甘情願地被她拿捏。"

"你本來就很好，你不是她嘴裏說的那種人。"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

第一次有人告訴我，我可以不必在別人的謊言下活的小心翼翼。

被滿屋子的指責聲拉回思緒。

我立刻掏出手機，屏幕轉向所有人。

"這是我這十年給我媽的轉賬記錄，每月三萬，十年，總共三百六十萬。"

"你說你掏空家底供我上班？不知這家底你掏到哪裏去了？"

我看著桌上擺著的一碗稀飯，一根油條，一碟鹹菜。

"你收了我三百六十萬，就給我辦了這一桌早餐做訂婚宴？"

親戚們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們可是一人給了兩百塊的份子錢啊。

"翠啊......你這就不講究了啊！你閨女給了你這麼多錢，你就請我們吃這個？"

“就是啊，三百多萬！你還天天哭窮？”

"我可是給了兩百塊的份子錢，不能就這麼把我們打發走吧。"

“虧我們還幫你罵這丫頭，你這錢昧得心都黑了！”

我媽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下一秒，她坐在了地上。

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嚎啕大哭。

"天殺的！老姊妹們，你們都被她騙了啊！"

“她就是存心要欺負我一個沒文化的農村老太太喲！”

"她那個錢是打給我了，但是第二天就全轉走了！轉回她自己卡上了！"

"她就是做個樣子給你們看的！根本就沒想給我啊！"

哭喊著，她從兜裏掏出了一遝，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的單據。

"你們都來看看，評評理吧！"

那單據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每一筆我轉給她的錢，第二天就轉入了另一個賬戶。

而，那個賬戶的戶主名字是，沈清。

我的名字。

可是，我一分錢都沒有收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