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成績顏值都全校第一的校花學霸。
前者是我媽的驕傲,後者卻被我媽視作影響學習的禍根。
男同學借我半塊橡皮,她罵我心思不在課本上,當眾剪碎我的長發。
“我供你讀書是讓你考清華的!你整天打扮得花裏胡哨,是想毀了自己的前途嗎?”
我隻是順手幫大爺指了個路,她就用鋼絲球刷破了我的手,說要刷掉我的浮躁。
高考前夕,當同班男同學順路為我打傘被撞見時,我知道地獄來了。
我媽溫柔地替我理順頭發,語氣卻充滿歎息:
“初棠,你這張臉太容易讓你分心了,不如媽媽幫你毀了,你就能踏踏實實考狀元了。”
她舉著那瓶高濃度消毒液,逼我跪下認錯。
看著那張一臉為我好的惡魔笑臉,十幾年來的委屈徹底將我壓垮!
我平靜地接過硫酸,當著她的麵,從自己的頭頂傾瀉而下。
我毀了這張萬眾矚目的臉,卻是笑著被進了重症監護室。
“媽,這下你終於放心了,我終於不會因為這張臉分心了。”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片。
......
媽媽的沉默一直持續植皮手術完成那天。
小心解開繃帶,鏡麵倒映出一張布滿增生肉芽的臉、右眼角的疤痕也牽扯著眼皮,讓我無法完全閉眼。
“初棠,怎麼不愛笑了?”
我媽指尖劃過鏡麵,聲音頓住了:“以前你總愛對著那些男同學笑,現在怎麼不笑了?”
我渾身顫抖,喉嚨裏發出嘶啞的喘息。
媽媽,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媽媽也是為了你好,可你為啥這麼極端!”
我媽像是聽懂了,收起鏡子,拿出一張濕巾擦拭著我的手背:“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多臟啊,你這副皮囊就是原罪。”
“現在好了,雖然遭點兒罪,但再也沒有人會用那種眼神看你了。你終於可以幹幹淨淨地進考場了。”
我死死盯著她,隻覺一陣絕望。
為了向她證明我沒有早戀,我用一瓶硫酸毀了對女人來說最重要的一張臉。
我以為我媽會愧疚,會心疼,會醒悟,可她沒有,甚至隻覺得我終於除掉了那個禍根!
病房門被推開,我爸提著保溫桶走進來,看到我眉頭瞬間皺起,腳步停在三步開外:“這臉算是徹底毀了,以後還怎麼嫁人。”
我媽立刻站起身,接過保溫桶:
“嫁什麼人?我們初棠可是要考清華北大的。再說了,長得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惹是生非。現在這樣挺好。”
我爸冷哼一聲,把繳費單拍在床頭櫃上:“挺好?你知道這幾天花了多少錢嗎?三十萬!我們辛辛苦苦賺的錢,全被她一瓶硫酸給作沒了!”
我媽臉色一變,立刻壓低聲音。
“你少說兩句!初棠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影響她的心態。”
“影響?她自己發瘋拿硫酸毀自己,還有理了?”
我爸指著我的鼻子:“我告訴你許初棠,這三十萬算我借你的!考不上狀元拿不到獎學金,你以後就給我滾出去要飯!”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疤痕流進紗布裏,一陣刺痛。
這時,年輕的男醫生推門進來檢查我的傷口。
他動作很輕,湊近看了看:“忍著點,別哭,對傷口恢複不好。”
就這麼一句話,剛才還在抹眼淚的我媽突然跳了起來。
她一把掀翻了男醫生手裏的托盤,器械砸了一地:“你幹什麼!你靠那麼近想摸哪呢!”
我媽擋在病床前,指著醫生的鼻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心裏想什麼!看她現在虛弱,穿個病號服就想占便宜是吧?”
男醫生滿臉震驚:“家屬你神經病嗎?我在給她看傷!”
“看傷需要這麼眉來眼去?需要你貼她臉上哄?”
我媽冷笑一聲,轉頭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半個身子拖出被窩:“許初棠你可真行啊!臉都燙爛成這副鬼樣子了。”
“都毀容了還不忘勾引男人!你的心思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全放在學習上!”
我頭皮被扯得快要撕裂,疼得連痙攣的力氣都沒有。
又是這樣,明明我什麼都沒做,男性好像隻要對我表露一點善意,就是我不可被寬恕的原罪。
“你們這些人怎麼做的家長,簡直不可理喻!”
男醫生氣得摔門而出。
我死死盯著我媽那張扭曲的臉,心裏最後一絲火光徹底熄滅了。
我本以為毀了這張臉,就能向她證明清白。可原來在她眼裏,我隻要還喘著氣,就是個禍害。
我猛地睜開眼,抓起櫃子上的保溫桶,狠狠砸向地麵。
“你瘋了是不是!”
滾燙的雞湯濺在我爸的皮鞋上,燙得他尖叫起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媽急忙攔住他,抱住他的腰:“別打別打!她臉剛做完手術,打壞了還得花錢修!”
我死死盯著他們,喉嚨裏擠出嘶吼:“滾!”
“都給我滾!”
我媽臉色一沉:“許初棠,你鬧夠了沒有?”
“我為了照顧你,幾天幾夜沒合眼,你就這麼報答我?你以為毀了容就可以不學習了嗎?”
“就算你剩下一口氣,也得給我爬進考場!”
她從包裏掏出一疊試卷,摔在我臉上:
“今天把這五套理綜做完,你做了這個手術浪費太多時間,必須要把進度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