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記那邊的“我”終於回話。
【以朗工作那麼辛苦,還要照顧母親,我不能扔下他一個人去首都,他失去了我會活不下去的。】
【以朗會在我生病的深夜跑十條街給我買藥,會因為我一句話打四份工隻為給我買個限量款玩偶。】
【你明明知道他多愛我,怎麼能讓我拋棄他!】
我正在勸“我”,就看見林娜手忙腳亂地給婆婆擦身體。
她手上沒力氣,單手拿起水壺眼看就要燙傷自己整條胳膊。
我忙衝過去接過來。
她燙到了手指,氣得一把推開我。
“以朗哥的確把你籌備了三年的論文補償給我轉正,但那是我應得的。”
“如果不是你笨手笨腳在歹徒手裏受傷,我怎麼會到現在還有心裏陰影?”
“你以為燙傷我以朗哥就會多看你這個黃臉婆一眼嗎?”
她一邊說一邊抹眼淚,彷佛我欺負了她一般。
我被她哭得腦袋生疼,把水壺懟到她麵前。
“算我多管閑事,你繼續。”
她哭得更凶了。
顧以朗闊步進來護在她麵前。
“沈悅!才裝了兩天大度就裝不下去?”
他冷臉打落了我手裏的水壺,熱水潑了我整條小腿。
血水混著熱水滾下,痛得我說不出一句話。
他抱著林娜轉身就走。
隻留下了狼狽的我和得意嘲諷我的婆婆。
過了會,顧以朗大概也覺得自己過分了,拿著藥箱想要給我包紮。
我覺得被他碰很尷尬,下意識拍開他的手。
顧以朗氣得扔了藥箱。
“沈悅,你愛裝就裝吧!你既然沒事,我今晚和和林娜一起睡,照顧她!”
我問他需要幫忙鋪床嗎?
他把門摔得震天響。
在我的努力勸說下,“我”終於決定接受首都的研究所。
【三天後我就會離開港城。不過以朗肯定會帶著阿姨來首都找工作,他才舍不得離開我。】
我鬆了口氣。
三天後,我就能脫離這令人尷尬的日子了。
我以為顧以朗和林娜會度過個和諧的夜晚,沒想到他卻氣惱地推門進了我房間。
“沈悅!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都不吃醋了?你到底在耍什麼陰謀!”
我說我真的不在乎。
顧以朗不信。
直到他掃到了我的日記,瞳孔驟縮。
死死盯著我剛寫下的話。
【其實我根本不想看見顧以朗,和沒有感情的人呆在一個家裏,說實話,有點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