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逼得顧以朗用熱水澆了我的電腦。
毀了我籌備三年,即將發表的核心期刊論文的所有數據。
他為了安撫林娜,才會在天台把我推出去。
讓我失去了共情能力,還失去了我打了兩百多針才做試管懷上的孩子。
啪——
一本菜譜扔到我桌上。
顧以朗聲音平淡地像是應付不懂事的小貓小狗。
“林娜知道你愛做飯,還特地送你禮物。”
“她因為你受了驚嚇,你明天起早熬個排骨湯,我帶去單位給她補補。”
我把菜譜推回去。
“我根本不喜歡做飯,想討好你的小情人,自己點外賣。”
顧以朗沒想到我竟然敢忤逆他。
“給你台階自己不下,以後別哭著來求我。”
“既然你不想做,那家用以後也不必給你了,六千塊夠雇傭最專業的保姆了。”
“沒一個會像你一樣隻做三個菜虐待我媽!”
我捶了捶自己的腰。
三個菜還嫌少?
我以前天天四點起床,照著食譜給他媽做八菜一湯,給她擦身子。
中午犧牲午休給顧以朗送飯,給婆婆做複健。
把她一個癱瘓病人養的麵色紅潤。
還天天都被婆婆罵是敗家子。
明明花的都是我自己賺的錢。
她卻說我花光了她兒子的錢,說我這種上學掛科的人能有心理谘詢的工作都是因為她兒子的麵子。
我以前能笑著聽完。
自己在房間偷偷抹眼淚。
現在我半句都不想聽。
我直接找了個護工,把護工賬單推到顧以朗眼前,讓他付款。
顧以朗眼神冷下來。
“沈悅你沒完沒了了?”
我不明所以。
“是你自己要雇專業的。你媽癱瘓,替我伺候她隻雇保姆可不夠,得專業護工。”
他以為我在跟他鬧脾氣。
看了一眼手機不耐煩地打斷。
“行了,林娜今晚值勤,我沒空跟你鬧了。”
“你不要覺得自己照顧了我媽幾天就有功了,外麵的保姆個個比你做的好。”
“現在說得硬氣,等護工真雇回來,你還不得哭著說我讓人搶了你女主人的活?”
他甩門離開。
一分錢都沒付。
他媽癱瘓在床,每個月光藥錢都不止六千。
更何況還有水電費,還有他媽的營養費,他每個季度還要買新衣服。
一直以來,這個家都是靠著我的工資運轉。
我身上的衣服已經洗得發白了還在穿。
現在我被開除了,也沒錢再貼補了。
我覺得他不願意出錢,大概是他也沒有。
好在顧以朗的身份證留在了家裏。
我直接用他的身份證借了網貸。
護工晚上就來了。
我以為自己能睡個安穩覺了,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顧以朗從床上拽了下來。
“你明知道她嗓子眼細,用機器吸痰不舒服,為什麼不起早給我媽用嘴吸痰!”
“她現在感染肺炎了,你滿意了?”
“你就是怪她說林娜工作穩定,比你有出息,故意報複我媽對不對?我媽說的不對嗎?你就是隻會做些不重要的雜事!”
“她一個老人,說句實話都不行?”
我懵了。
“我告訴過護工,給你媽用最細的吸痰管,不可能感染。”
這才發現護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了。
顧以朗對我的話嗤之以鼻。
“你成日疑神疑鬼怕我變心。”
“你為了給自己積累道德資本,這些是個人就能做的小事哪回都搶著幹。”
“你會真舍得讓護工來家裏搶你的活?少扯謊了。”
他抱著婆婆去了醫院。
我的日記本上又多了一行字。
2016.01.05
【你真的是未來的我嗎?你嫁給了以朗,那你是不是每天都很幸福?他肯定很愛你,很包容你,一直信任你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