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中心突發緊急事件,警長老公隻能救走一人。
為保護體弱女同事,他把我留給窮凶極惡的歹徒。
歹徒引爆炸藥。
我雖然保住性命,卻前額葉受損,失去了所有情感。
老公和女同事得到了危急關頭保護市民安全的榮譽。
我因無法共情被心理谘詢所開除。
同事安慰我夢想成真,有理由24小時照顧老公了。
我隻覺得莫名其妙。
我有自己的夢想,為什麼要犧牲時間去照顧別人?
癱瘓婆婆覺得我裝模作樣。
“不就是受了點小傷,我兒子已經夠辛苦了,你還纏著他養你,真會享福。”
“一天隻做三頓飯每頓八個菜,再掃掃地洗洗衣服給我喂飯洗澡就純呆著了。”
老公也覺得我是氣他救了別的女人在無理取鬧。
他克扣家用,逼我出去工作。
“我娶了你就不會離婚,林娜是港城優秀的實習警員,我是為了港城的寶貴警力才不讓她涉險。你至於這麼疑神疑鬼還裝病騙我嗎?”
“你這種窒息的愛隻會把我越推越遠!”
直到他看見了我和十年前自己的對話。
【十年後的我可以嫁給顧以朗還能日日見他,也太幸福了吧,你一定要抓住他,好好照顧他重病的母親,千萬別讓他變心。】
【可我根本不想看見他,和沒有感情的人呆在一個家裏,說實話,有點煩。】
......
我正專心摩挲著日記封麵上的蝴蝶紋路,顧以朗就下班回來開鎖進來了。
見我沒有和以前一樣等在門口蹲著給他換鞋,眉頭蹙起。
他習慣性地抬手,等著我給他脫外套。
見我半天沒動,賭氣似的把外套扔到了沙發上。
“沈悅,你這樣挺沒意思的,不就是在天台上沒救你嗎?”
“你不也沒死嗎?斤斤計較到現在也不嫌煩。”
“林娜一中午沒休息,就等你來送飯跟你道歉,你還擺上譜不來了!既然這樣,以後也不用送飯了!”
他語氣強硬,彷佛收回了什麼天大的恩賜。
我愣了下,半晌才想起來。
顧以朗經常加班,我擔心他吃食堂營養不夠,每天中午都要犧牲自己午休時間去送飯。
簡直難以理解。
我點點頭。
“好,我以後不會去了。”
他盛飯的手頓住,冷笑一聲。
“以為故意給我吃冷飯,我就會相信你不會再處處控製我了?等我胃病複發,你還不是跟個老媽子一樣貼身嘮叨我。”
“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我想跟他說我也覺得自己以前太莫名其妙,以後不會成日查崗了。
但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
反正隻要驗證日記上的對話是真的,我們這對怨侶就能成功解綁了。
泛黃的蝴蝶日記本裏最新一頁上,是我和十年前的自己的對話。
2015.12.24
【馬上就期末考試了,我要親手給顧以朗做漂亮的小蛋糕,慶祝我們的初吻一個月紀念日。】
2025.12.14
【你做壞了十個小蛋糕才勉強做出來一個能看的,卻被他黑著臉嫌棄難吃。】
【你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晚了沒趕上考試,錯過了到手的獎學金,失去了保研名額,蠢貨。】
我本來隻是想吐槽過去那個讓人厭煩的愚蠢自己。
沒想到,對麵竟然給我回了消息。
【你是誰?你憑什麼質疑以朗對我的感情?】
我瞪大眼睛。
如果我真的能跟過去的自己溝通,那我是不是就有機會改變過去。
讓過去的自己不再因為愚蠢做出讓別人和自己都尷尬的舉動。
我跟她說如果沒有獎學金,“我”就不能給媽媽買那條她心儀的項鏈了。
她猶豫了很久,才答應我把紀念初吻的儀式移到考試後。
半晌後,我腦袋裏多了一段記憶。
我跑回臥室,翻到了媽媽生日時帶上那條珍珠項鏈的照片。
看來是真的,過去可以改變。
我在這段感情裏失去的一切都有機會找回來。
做的那些讓人腳趾扣底的蠢事也能徹底消除。
我這幾天複盤了一遍,我前額葉受損失去工作,純屬自作自受。
林娜是我資助的貧困女學生。
拋去感情這種沒用的東西,她更年輕更會撒嬌,顧以朗會多照顧她很正常。
我竟然因為顧以朗擔心她怕黑,在我高燒39度時出門陪她值勤。
就大吵大鬧。
甚至在林娜給我發來他們的床照時,揚言要曝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