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城出了名的貔貅鐵公雞,這輩子從沒吃過虧。
當初夫君許下十倍聘禮,我才點頭帶著十裏紅妝下嫁。
誰知成婚不過百日,夫君竟在寡嫂守孝期滿那天暴斃了。
我正痛心疾首,就被憑空出現的字幕驚在原地。
【大怨種別哭啦!你老公正帶著寡嫂在棺材底下偷情呢!】
【他當初的十倍聘禮全是借來充場麵的假貨,純純騙婚圖你的嫁妝!】
【他們就等寡嫂懷上大胖小子,你夫君再詐屍,說是寡嫂感動上天!】
【到時候順理成章兼祧兩房,把你這鐵公雞的嫁妝全給吞了!】
看到這些,我才知道自己竟會被他們扔給十幾個乞丐,活活糟蹋到死!
想要我的命,還要吞我的錢?
是可忍,鐵公雞不可忍!
我吩咐小廝們。
“來人呐,今晚就給棺材狠狠灌金水,保持屍身不腐。”
......
“大少奶奶!這萬萬不可啊!”
長順撲通一聲跪在我腳邊。
我冷眼看著夫君最信任的心腹,忍下怒氣問:“有何不可?”
長順頭磕得砰砰作響。
“少爺生前最是畏熱,您如今要用滾燙的銅水澆灌棺木。”
“這不是讓少爺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嗎!”
長順臉上悲痛,眼底卻藏著焦急。
我用帕子捂住臉,肩膀劇烈的顫抖。
“長順,你這狗奴才懂什麼?”
“我與夫君情深似海,如今他驟然離世,我這顆心都要碎了。”
“我聽說西域的防腐秘術,能保屍身千年不腐,我這是為了留住夫君的顏麵啊!”
半空中的幽藍色字幕瘋狂閃爍。
【笑死我了,這狗奴才是怕金水把暗格裏的通風口堵死吧!】
【暗格裏的食物和水隻夠一天,他正急著把女主支走,好半夜送飯呢!】
【快看快看,渣男在底下已經開始嫌熱了,正讓寡嫂給他扇風呢!】
我看著這些字,心裏的殺意瘋長。
想要我的命,還要吞我的錢?
做夢!
“大少奶奶,老夫人心疼您,特意囑咐奴才來接替您守靈。”
長順見我不鬆口,立刻搬出了婆母。
“您已經哭了一天一夜,身子骨嬌貴,若是熬壞了,老夫人可怎麼向林家交代啊!”
“這裏有奴才盯著,您快回後院歇息吧!”
他一邊說,一邊隱晦的往棺材瞥去。
我身子晃了兩下。
身邊的陪嫁丫鬟南星穩穩的扶住我。
“放肆!”
我厲聲嗬斥,透著當家主母的威嚴。
“夫君屍骨未寒,我怎能拋下他獨自安歇?”
“你這奴才百般阻撓我盡孝,到底是何居心?”
“奴才不敢!奴才真的是為了您的身子著想啊!”
長順急的滿頭大汗,連連磕頭。
【渣男在底下催了!他快熱死了,讓長順趕緊把暗門開個縫透氣呢!】
【這棺材可是特製的,底層有個極大的暗格,裏麵鋪了軟墊,還放了冰盆。】
【但冰盆馬上就要化完了,再不透氣,他們倆就要變成蒸籠裏的包子了!】
我將目光投向棺材。
原來如此。
難怪這棺木比尋常的要高出許多,竟是內有乾坤。
“福伯!”
我轉頭看向身後的管家。
“老奴在。”
“我方才吩咐的事,準備的如何了?”
“回大少奶奶,後院已經架起了三口大鐵鍋,鬆脂和黃銅錠都備齊了。”
福伯麵露難色,欲言又止。
“隻是這法子確實聞所未聞,若是老夫人怪罪下來......”
我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盞重重頓在黃花梨木桌上。
“老夫人若是怪罪,自有我一力承當。”
“我林清姝帶著十裏紅妝下嫁裴家,難道連這點主都做不得了?”
“夫君當初許下十倍聘禮,我才點頭下嫁。”
“如今他撒手人寰,我為他花點銀子打點身後事,誰敢說半個不字?”
福伯看到我袖中露出的厚厚一遝銀票,立刻低頭。
“老奴這就去辦!”
長順猛的撲上來,想要抱住我的腿。
“大少奶奶三思啊!這滾燙的黃銅水澆下去,少爺的遺體可就全毀了!”
南星毫不客氣的將他一腳踹翻在地。
“瞎了你的狗眼!敢衝撞主母?”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長順。
“毀了?這澆築的可是我的一片癡心!”
“黃銅冷卻後,能形成一層堅不可摧的金身。”
“寓意死者在九泉之下也能享受金玉滿堂的尊榮。”
“夫君生前最愛體麵,我怎能讓他在這酷暑中腐壞生蛆?”
我毫不猶豫的將銀票拍在供桌上。
“福伯,拿著這些銀票,去多雇些人手。”
“今夜,我就要讓夫君穿上這件刀槍不入的金縷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