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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讓我去酒吧跳......那種舞?”
他冷笑。
“當初沐染為了湊學費,這種地方她都能去,你憑什麼不行?”
許沐染依偎在他懷裏。
“姐姐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隻不過錢是不可能給你了。”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可急診室裏,我媽還在搶救。
我不能死,我媽更不能死。
屈辱像潮水般將我淹沒,我咬緊牙關,一字一頓。
“好,我去。”
當晚,我走上狹小的舞台,在一群男人猥瑣的目光裏,僵硬地抬起手臂。
閃光燈、口哨聲、汙言穢語,四麵八方湧來。
有人伸手摸我的腿,有人扔著零錢起哄,有人大聲嘲諷:
“這不是那個競選舞劇主角被曝裸照的女人嗎?怎麼淪落到這兒賣了?”
“跳得賣力點,爺給你多加錢!”
三支舞結束,陸斯年將三十萬砸在我身上。
“簡淑畫,你真賤。”
我沒再反駁他,拿著錢快步跑了出去。
我怕晚了一秒媽媽就會離開我。
我現在隻剩下她了。
我瘋了一樣撞進醫院,把錢推進繳費台。
“手術費!快給我媽手術!”
可醫生卻看著我搖了搖頭。
“抱歉,就在剛才,你母親搶救不及時,已經走了。”
世界轟然塌陷。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瞬間凍僵。
下一秒,我瘋了似的衝進病房。
白布蓋著她安靜的輪廓,我撲上去死死抓住媽媽冰冷的手。
所有的委屈、絕望、恨意一起炸開。
“媽,你別丟下我。”
“我有錢了,你別走。”
空蕩蕩的病房裏,隻有我崩潰的哭聲回蕩。
所有支撐我的東西,全碎了。
手機在口袋裏瘋狂震動,是經紀人。
她聲音帶著顫抖。
“簡淑畫,英國皇家舞團有一個破格選拔,難度極大,幾乎沒人能爭到,但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望著母親冰冷的遺體。
“我去。”
料理後事的那幾天,我像一具行屍走肉。
三天後,我帶著媽媽的骨灰盒登上了去往英國的飛機。
而此時此刻,陸斯年在公司處理事務。
秘書敲門進來,遞上一封封好的信件,說是醫院剛轉過來的。
他冷笑著拆開,或許是以為我終於肯跟他低頭認錯了。
可當他看到第一句話時,臉上的表情瞬間愣住。
“斯年,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我已經死了。”
陸斯年心頭莫名一沉,這是我媽媽的字跡。
信裏,我媽媽一字一句,把這些年的真相慢慢攤開。
她說,許沐染家境貧寒。
是我從小省吃儉用,把衣服、飯菜、零花錢都分給她,處處護著她,不讓她受人欺負。
她說我學舞辛苦,卻仍把心得技巧傾囊相授,隻求她能有一條好走的路。
她說那些所謂的欺負、打壓、炫耀,全都是許沐染背地裏編造的謊言。
她嫉妒我擁有的一切,便不斷在陸斯年麵前賣慘、挑撥,讓他對我心生嫌隙。
信封裏,還夾著一個U盤。
母親說,裏麵是許沐染私下汙蔑我的錄音、聊天記錄。
還有她偷偷存下我私密照片的證據。
她原本想找機會說清楚,可身體一直不好。
隻能提前寫下這些,隻希望他日後能明辨是非。
在她走後,替她照看好我。
“淑畫性子軟,卻重情,她從來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求你......別再傷她。”
看到最後一句,陸斯年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U盤裏的內容,每一段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
他自以為的正義、保護、報恩。
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是他親手,把我和媽媽推入了深淵。
他猛地抓起手機,瘋了一樣撥打我的號碼。
可聽筒裏卻隻有嘟嘟聲。
他衝出辦公室,驅車直奔醫院,臉色慘白如紙。
“簡淑畫的媽媽呢?她人在哪?”
醫生看著他,一臉惋惜。
“那位女士啊,三天前就因為搶救不及時,已經去世了。”
“三天前?”
陸斯年身形一晃,幾乎站不穩。
“不可能,我給她錢了,三十萬,她明明拿到錢了!”
“錢是送來了,可太遲了。”
醫生輕輕搖頭。
“送來的時候,人已經走了好一陣了。”
太遲了。
三個字,徹底擊垮了他。
他瘋了一般嘶吼,讓助理立刻查我的位置和信息。
沒過多久,助理臉色發白地回來彙報。
“陸總,簡小姐的定位......已經不在國內了。”
“根據出入境記錄,她三個小時前,乘飛機去了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