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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為了湊齊哥哥的彩禮，把我騙到了地下賭場。

“龍哥，這丫頭雖然醜，但好歹四肢健全，抵五萬綽綽有餘。”

我媽扯著我的頭發把我往刀疤男腳下推。

龍哥一腳踹開我媽。

“當老子這是收容所？帶下去割兩個腎賣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桌上散落的一副撲克牌。

“哥，殺我不如留著我。”

我在手裏快速洗了兩次牌，直接把牌攤開。

“十三張黑桃，全在上麵。”

龍哥手裏的茶杯頓住了。

“剛才那把炸金花，你對麵的光頭藏了張紅桃A在袖口。”

全場死寂，光頭冷汗直流。

我把牌扔在桌上，直視龍哥的眼睛。

“我爸是個爛賭鬼，我從小靠看人出老千活命。”

“留著我，我能當你的眼睛。”

龍哥一巴掌扇在光頭臉上，轉頭指著我。

“拉把椅子，給她看座。”

......

龍哥放下茶杯，轉頭看著還癱在地上的我爸媽。

“把這兩個老東西扔出去，以後別讓他們踏進我的場子一步。”

我爸媽被拖出門，門被重重關上。

龍哥打了個響指。

賭場深處走出來一個幹瘦的老頭，手裏捏著一副新牌。

這是賭場裏的“暗燈”，專門負責看場子和處理複雜牌局的高手。

老頭走到桌前，拆開新牌，去掉大小王，雙手交叉洗牌。

老頭洗了三次牌，切了兩次。

左手大拇指在牌背上壓出的細微弧度，然後停手，將牌扣在桌麵上。

“剛才洗牌的時候，我抽走了三張牌，藏在了身上。”

“猜猜是哪三張？”

老頭的聲音很粗糙。

“不用猜。”

我睜開眼，目光直接落在老頭的雙手和衣兜上。

“梅花3，方塊7，還有一張黑桃J。”

“梅花3在你左手掌心扣著，方塊7在你的右邊褲兜，黑桃J，被你用小指夾在牌堆的最底下。”

老頭枯幹的手猛地一僵。

他慢慢翻開掌心，是梅花3。

接著，他從褲兜裏掏出方塊7，最後將桌上牌堆的最底下一張翻開，黑桃J。

一分不差。

龍哥終於站了起來，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了我很久。

“拉把椅子，給她飯。”

一個小弟端來一碗吃剩的豬腳飯，放在我麵前的茶幾上。

飯已經冷透了，上麵凝結著一層白色的葷油。

我端起碗，直接用手抓起裏麵的豬腳塞進嘴裏，連肉帶骨頭一起咬碎。

硬骨頭紮破了我的牙齦，口腔裏泛起血腥味。

但我咽得極快。

這是我這輩子吃到的最踏實的一頓飯。

龍哥看著我把碗底的米粒舔 幹淨，把一串生鏽的鑰匙扔在桌上。

“走廊盡頭的儲物間，自己收拾。”

“明天開始，跟在我身後端茶。”

夜深了。

賭場打烊，我用木棍死死頂住儲物間的門板，躺在散發著黴味的破床墊上。

剛閉上眼，後巷的通風口外就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和爭吵聲。

“強哥，我閨女現在可是龍哥麵前的紅人！”

“你再借我二十萬，我保證連本帶利還給你！”

這是我爸的聲音。

他們根本沒有走，而是仗著我活下來了，拿著一張剛寫好的借條，在後門糾纏看場的小弟阿強，想把我當成取之不盡的血包繼續榨取。

我睜開眼，從枕頭下摸出了一把生鏽的剪刀，死死握在手裏。

我掀開破被子，拉開門栓，直接走出了儲物間。

後門外的巷子裏，阿強正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我爸。

我爸手裏攥著那張按了紅手印的二十萬借條，還在唾沫橫飛地描繪他馬上就能翻盤的謊言。我媽站在一旁，手裏緊緊攥著剛才沒被賭場收走的幾個散碎籌碼。

我走過去，沒有半句廢話，一把從我爸手裏奪過那張借條。

嘶啦一聲。

借條被我撕成了兩半，接著是四半。

最後變成一堆碎紙屑，被我隨手揚在陰溝裏。

“沈知秋，你瘋了！”

我爸瞪大了眼睛，揚起巴掌就要往我臉上扇。

我沒有退半步，反手抄起牆角一根生鏽的空心鋼管。

搶在他巴掌落下之前，將鋼管的尖銳端死死抵在了我媽的咽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