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揉著眼睛,腦子發暈。
“好熱啊。”
我爬起推門,發現門鎖著。
我轉頭看火堆,腦中閃過念頭。
這火要是用來烤紅薯,應該挺好吃的。
可惜我身邊一個紅薯都沒有。
火星落在衣服上燒出幾個破洞。
我拍衣服走到牆角,那裏放著半缸洗地的餿水。
我拿起水瓢舀水澆在頭上,感覺涼快些。
我又舀水走到火堆前倒下。
火勢減弱些,我拿著水瓢繼續澆水。
門外傳來腳步聲。
“燒死了嗎?”
“火這麼大,肯定已經被燒成炭了。”
“嬌嬌小姐說了,隻要她死了,尚書府就還是咱們嬌嬌小姐的天下。”
原來是綁我的婆子。
我停下動作走到門邊。
“我還沒死呢。”
門外的人發出一聲慘叫。
“鬼啊!”
腳步聲遠去。
我打個哈欠回頭繼續澆水。
火滅時天亮了,柴房門被人踹開。
沈硯步入,雙目圓睜。
“沈念,你不僅心思歹毒,還敢縱火燒府!”
“你是不是想把我們全家人都燒死才甘心?”
我渾身濕透拿著水瓢看他。
“火不是我放的。”
“是外麵的人放的。”
沈硯揚起嘴角冷笑。
“柴房門鎖得死死的,外麵的人怎麼放火?”
“分明是你心懷怨恨,想要蓄意報複我們。”
“嬌嬌說得對,你這種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根本就不配做尚書府的千金。”
沈嬌嬌跟在身後,臉上纏著紗布。
她低頭擦淚靠在門邊。
“哥哥,你別再怪姐姐了。”
“姐姐在鄉下受了那麼多苦,心裏有怨氣也是正常的。”
“隻要姐姐能出氣,燒了柴房算什麼,就算燒了我的院子,我也絕無怨言。”
沈硯拉住她的胳膊。
“嬌嬌,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
“她都要放火燒死你了,你還在這裏替她說話。”
我看著他們思索一陣。
“她整張臉不是都包著嗎?”
“隔著紗布你都能看出她善良?你是開了透視眼嗎?”
沈硯張嘴瞪眼,沈嬌嬌止住哭聲。
我放下水瓢,摸著肚子。
“我餓了,有早飯嗎?”
沈硯走上前揪住我的衣領。
“吃吃吃,你除了知道吃,還會幹什麼?”
“你縱火燒府,今日我非要打斷你的腿不可!”
他揚起手作勢要扇我。
我腦子發暈腳下一軟,身子往前倒去,頭撞在沈硯鼻子上。
沈硯慘叫一聲,捂著鼻子後退。
鮮血順著他的手指流出。
我站直身子打個酒嗝。
“不好意思,剛才沒站穩。”
“你鼻子好硬啊,撞得我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