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微醺,腦子總是暈乎乎的,反應比常人慢半拍。
剛被認回尚書府那天,假千金端著滾燙的茶水故意往我身上撞。
茶水潑了我一身,她卻嬌弱地跌倒在地,紅著眼眶發抖: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若是心裏有氣,打我罵我都可以......”
我看著自己濕透的衣擺,腦子有點懵,慢吞吞地打了個嗝,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哦,那你再倒一杯吧,我剛沒喝著。”
四周瞬間死寂。哥哥眉頭緊鎖,痛心疾首地拿出一根家法藤條:
“你不僅不知錯,還學會推脫了?今日若不打你兩下認錯,便再不是我妹妹。”
我腦子暈乎乎的,以為他讓我教訓人,伸手接過藤條,慢吞吞地往假千金臉上一抽:
“哦,謝謝哥,那我抽了。”
假千金的臉瞬間開花,哥哥倒吸一口涼氣,徹底傻眼了。
......
廳內眾人閉緊嘴巴。
沈嬌嬌雙手捂住臉頰,鮮血順著指縫流出。
她愣住片刻,仰頭大叫。
“啊!我的臉!”
沈硯回過神,伸手推開我。
我沒站穩連退兩步靠在柱子上,腦袋發暈打個酒嗝。
沈硯瞪大雙眼緊盯我。
“沈念,你瘋了嗎?”
“我讓你認錯,你竟然真的敢打嬌嬌!”
我揉著酸澀的眼睛,看他手裏剩下半截藤條。
“不是你親手給我的嗎?”
“你說,不打兩下便再不是你妹妹。”
“現在我打了,我是你妹妹了。”
沈硯渾身發抖,指著我張大嘴不出聲。
尚書父親沈錚一巴掌拍上桌子,茶杯傾倒。
“孽障!”
“剛回府就敢當眾行凶,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
幾個婆子拿著繩子圍上來。
我腦子發懵,繩子套在身上才反應過來反抗。
“你們要幹嘛?”
“我還沒吃飯呢。”
沈嬌嬌撲進沈硯懷裏抽泣。
“哥哥別怪姐姐,都是嬌嬌不好。”
“嬌嬌不該霸占姐姐的位置這麼多年,姐姐恨我也是應該的。”
“隻要姐姐能消氣,嬌嬌就算是毀容也心甘情願。”
沈硯眼眶泛紅,拿手帕捂住她的臉。
“嬌嬌別怕,哥哥這就去請太醫。”
“你放心,哥哥絕不會放過這個惡毒的女人。”
他轉頭看我,緊皺眉頭。
“沈念,你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嬌嬌好心給你敬茶,你潑她一身不說,還毀她的容。”
“我沈硯,沒有你這樣心思歹毒的妹妹。”
我被婆子按倒在地仰頭看他,腦子還在處理這些話。
“茶是她自己潑的。”
“藤條是你親手遞給我的。”
“臉是我抽的,但力氣是你給的。”
“如果不是你讓我抽,我也想不起來去抽她。”
眾人聽完都閉上嘴巴不出聲。
沈錚捂住胸口,指著我的手指顫抖。
“冥頑不靈!”
“把她給我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飯吃!”
婆子們拖著我往外走,我打了個哈欠。
“柴房裏有床嗎?”
“我突然有點困了。”
沈錚抓起茶杯摔出,杯子碎在我腳邊。
我低頭看去,往旁邊挪開一小步。
“爹,你亂扔垃圾,會絆倒人的。”
沈錚閉上眼睛往後仰倒。
婆子們拉著我走出門外。
我被扔進柴房,房門在外麵落鎖。
我摸肚子覺得餓,困意襲來。
天生微醺體質讓我隨時能睡著。
我躺在幹草堆上閉眼,外麵傳來兩人議論聲。
我覺得吵得慌,翻身繼續睡。
半夜我被濃煙嗆醒,睜眼發現柴房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