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飛快地把那張草稿紙塞進口袋,被保安請出了大樓。
突然,我想到了一個地方可以證明,我不是做夢,我女兒確實一直在補習!
我衝出家門,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藍天路!文曲星文具店!”
女兒每周休假的半天,都會去來這裏逛文具店。
老板娘是個熱心腸的阿姨,愛跟我嘮嗑,向我谘詢離婚流程。
她一定能證明,我女兒最近一直在上學,畢竟消費記錄不可能作假!
出租車一個急刹,停在了文具店門口。
我甩下一張百元大鈔,連找零都顧不上,推開車門就往裏衝。
“老板!您還記得我嗎?我是趙琴雨的媽媽!”
正在理貨的老板娘抬起頭,看到我時,眼神裏閃過一絲明顯的熟稔。
“哦,我記得你,最近出差回來了?”
我心中狂喜,眼淚差點湧出來。
“對對對!老板,我女兒最近有經常來消費吧?她學校的人都說她最近沒來上學!”
聽到我說女兒,老板娘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神開始躲閃。
“那個......我這裏客人這麼多,我哪記得清啊。”
這突兀的轉變,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
“您剛才還說記得!”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求您了!我女兒失蹤了!您一定知道什麼對不對?”
“你放手!你這人怎麼回事!”
老板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甩開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快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她一邊喊,一邊慌裏慌張地拿起櫃台上的雞毛撣子,胡亂地在揮舞。
看著她消失在貨架中,明顯在逃避著什麼。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目光無意間掃過軟木留言板,上麵釘滿了各種照片和小紙條。
最角落的位置,一張畫被促銷海報遮住了一半,露出了一個貓尾巴。
是趙琴雨畫的!
半年前我們來買文具的時候,老板娘說畫得可愛,留下來貼在牆上!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撕掉了那張促銷海報,完整的畫露了出來。
一隻頭頂著一個不成形的“王”字的貓咪,旁邊還有我女兒的落款。
“你看!這是不是我女兒的畫!你怎麼能說不認識她呢?”
我指著那張畫,老板娘的臉徹底白了,嘴唇哆嗦著。
“這麼多人來店裏貼便利貼,我怎麼可能認識每一個人?”
說這,她猛地後退一步,撞翻了身後的貨架,五顏六色的文具散落一地。
為什麼連文具店的老板都否認我女兒來消費過的事實?
看著她頭也不回的逃進店麵深處,我沒有再追問。
慢慢退出文具店後,我陷入沉思。
女兒每個月還是要回學校摸底考,班主任一定能證明我沒有做夢!
看了看時間,已經中午了。
女兒高中班主任張老師應該下課了。
我終於撥通了她的電話,問道。
“我是趙琴雨的媽媽,你上次說她三次摸底都是白卷,我想問她最近的成績有起色嗎?”
電話那頭沉默一下,隨即傳來驚訝的聲音。
“你弄錯了吧?趙琴雨最近壓根就沒參加什麼考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