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王建樹不承認,我趁他不注意,溜了。
女兒趙琴雨上了高三。
她平時的成績,努努力也隻能考個普通本科。
可我聽周圍的朋友說,學太教育的封閉衝刺營是名校的搖籃。
不少成績平平的孩子,從那裏出來,竟然考上了985,甚至還有人考上了清北。
我一下子就動了心,仿佛看到了女兒未來的希望。
沒想到,我花了快一百萬,女兒竟然沒有補習過?
我決定用自己的方式找到女兒。
到了宿舍大樓,宿管阿姨想攔我沒攔住,隻好一邊呼叫保安,一邊跟著我上樓。
我憑著記憶,直奔三樓的宿舍區,趙琴雨的宿舍在307。
“開門!”
我衝著身後氣喘籲籲的宿管阿姨吼道,她一副看瘋子的眼神,但還是掏出了鑰匙。
哢噠一聲,門開了,我衝進去。
我女兒的宿舍竟空無一人,沒有一點住過人的氣息,變成了一間樣板房。
“怎麼會這樣......”
我撲到那張靠窗的床上,我記得上個月才給她鋪上了草莓熊四件套!
被子被我掀飛,隻有統一發放的藍白格子床品,根本沒有任何草莓熊的蹤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跪倒在地,雙手在床板下瘋狂摸索,想找到屬於女兒的生活痕跡,就算是小皮筋也好。
可什麼都沒找到。
王建樹也跟了上來,在門框旁,語氣嘲弄。
“找到你女兒了嗎?這位女士,你玩夠了嗎?”
我癱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腦攪成一團漿糊。
難道我真的遇上騙子了?
難道從頭到尾跟我聯係的那個王校長,是假的?
可是......這棟衝刺營的大樓是真的啊!
哪個騙子有這麼大的本事,能租下海市最貴的寫字樓來演一出戲?
況且,如果是騙局,現在應該是人去樓空才對,為什麼這個真的王建樹還在這裏?
我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王建樹的鼻子。
“你就是那個騙子!你把我女兒藏起來了對不對?”
“我要報警!我有通話記錄!一分鐘前我們還通過話!”
王建樹看著我,眼神裏全是憐憫,他拿出手機,按下了110。
“喂,派出所嗎?我是王建樹。”
“有人惡意闖入我們教學區,還聲稱女兒失蹤了,麻煩你們過來一趟。”
十分鐘後,警察到了。
“警察同誌!我要報案!我女兒趙琴雨失蹤了!就是他幹的!”
“我有證據!我們剛剛還通過電話!”
警察看看我,又把目光投向王天天。
王建樹一臉的無辜和疲憊。
“警官,我這半年來,一直都在海市帶高考衝刺班,行程排得滿滿當當。”
“不信,你們可以查我的通話記錄,看我最近有沒有和這位女士聯係過。”
警察立刻讓技術部門進行核查。
兩分鐘後,警察把手機屏幕舉到我麵前。
“女士,運營商公司的後台數據顯示,最近六個月內王建樹先生的號碼與您的號碼沒有任何通話或短信記錄。”
我一臉氣憤:
“不可能!”
“我的手機上明明有記錄!”
警察瞥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神色並沒有變化。
“至於您的手機為什麼會顯示有通話記錄,這並不在我們的處理範圍內。”
“或許是某種係統漏洞,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
他收回手機,臉色變得嚴肅。
“女士,我們的警力資源很寶貴。”
“看在您尋女心切的份上,這次我們隻做口頭警告。”
“請您立刻離開,否則我們就按擾亂公共秩序處理了。”
我僵在原地,血液都快凍住了,感覺有人在背後操控著一切。
王建樹站在一邊,眼神冷漠。
“保安,送這位女士出去。”
“以後要是她再敢踏進這裏半步,直接報警。”
兩個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上來,抓住我就往電梯口拖。
“林女士,請吧。”
我氣得渾身都在打顫。
明明一切都是真的,為什麼轉眼之間,就變成了我在無理取鬧?
路過走廊拐角的垃圾回收處時,行李箱的輪子撞翻了一個紙箱。
一張數學草稿紙,飄到了我的腳邊。
隻掃了一眼,我全身的血都凝固了。
草稿紙的右下角,畫著一隻打瞌睡的貓,頭頂著一個王。
那是趙琴雨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