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省第一的我,被舉報倒賣高考答案。
她說我為了錢去"果"貸賣身,還穿透明內衣去勾引監考官。
甚至盜走了她的準考證讓她錯失清北。
假賬單、偽造"果"照全齊了。
親爸媽嫌我下賤,連夜登報與我斷絕關係。
我萬念俱灰跳橋慘死。
再睜眼,我回到高考前三天。
假千金正嬌滴滴地跟爸媽告狀說我手腳不幹淨。
我冷笑一聲,走到十字路口,抬手就給了正在執勤的警察一個大 逼兜。
高考那三天,所有人在考場裏奮筆疾書。
而我,連內衣都沒穿,穿著統一的黃馬甲,正在看守所的鐵窗裏剝大蒜。
全家人帶著記者去舉報我時,民警把拘留證明往鏡頭前一懟:
"她在號子蹲三天了!連帶鋼圈的內衣都不讓穿,拿啥勾引監考官?!"
......
"說,為什麼打人?"
審訊桌對麵的民警把文件夾甩下來。
我手腕被反銬在椅子扶手上,翹起二郎腿,歪在椅背上壞笑。
"看他不順眼。"
"你——"民警站起來,手指杵到我鼻尖,"當街掌摑執勤交警!尋釁滋事!你知不知道什麼後果?"
"拘留唄。"
我還朝他揚了揚下巴。
"趕緊的。"
他愣了。
從警二十年,見過坐地撒潑的,見過磕頭求饒的,就沒見過催他開罰單的。
"十八歲,後天就高考了,你就打算這麼著?"
"打算。"
他深吸一口氣,翻了翻筆錄本。
"打電話叫你家長,態度好一點寫個檢討。"
"不用叫。"
"必須叫,你!"
"今年二月生日剛過,滿十八了。行政拘留不需要監護人簽字。"
他被我噎了一下。
旁邊記錄的小警察小聲提醒:"所長說聯係一下家屬......"
民警拿起座機,撥了我媽的號。
開了免提。
嘟了三聲,接了。
"喂?"
我媽的聲音不急不緩。
上輩子她對著記者鏡頭說"沒這個女兒"的時候,用的也是這個腔。
"林太太您好,您女兒林琪嫣因為當街毆打執勤交警,現在在我們所裏。"
"什麼?"
電話那頭炸了。
不是擔心。
是嫌丟人的那種炸。
"她又闖什麼禍了?整天不務正業,窮酸地方撿回來的就是這種德性。"
話沒說完,一個糯糯軟軟的聲音插進來。
"媽,別這樣說姐姐嘛......"
蘇蓮。
上輩子她就是用這個聲音,一邊遞牛奶一邊把我往死路上推的。
"都怪我,要不是我占了姐姐的位置,姐姐也不至於......"
"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媽當即打斷她,"是她自己不成器!別指望我去接,丟不起這個人!"
民警臉色很不好看。
他又撥了我爸的號。
嘟了七聲。
"喂。"
我爸一股不耐煩。
"林先生您好......"
"沒這個女兒。"
四個字。
掛了。
忙音在審訊室裏嘟嘟嘟地響。
民警轉頭看我。
我臉上的笑沒了。
上輩子也是這四個字。
這輩子,一模一樣。
"行了。"我整個人從椅子上出溜下去,往地上一躺,四仰八叉。
"你幹什麼?起來!"
"不起。"
"你!"
"家長不來,我也不走。您拘也得拘,不拘我就躺這兒。"
涼冰冰的瓷磚貼著後背,我攤成一個大字。
民警蹲下來壓低聲音:"小姑娘別強了,你全省模考第一!"
"不考了。"
他張了張嘴,沒再勸。
折騰了整整四十分鐘。
最後值班所長來了,看了看筆錄,看了看地上的我,歎了口氣。
"行政拘留七天。"
我簽了名,筆跡很穩。
鞋帶抽了,腰帶解了,手機鎖櫃子裏。
女管教最後指了指我胸口。
"內衣有鋼圈嗎?"
"有。"
"脫了。帶鋼圈的不讓穿。"
我轉過身,從袖口把內衣抽出來遞給她。
胸前空蕩蕩的。
黃馬甲套上身那一刻,不舒服。
但我心裏踏實了。
上輩子蘇蓮說我穿透明內衣色誘監考官。
這輩子,連內衣都沒有。
號子的鐵門哐一聲推開,旱煙味混著汗酸味撲麵而來。
四五個大媽蹲在角落剝蒜,齊刷刷抬頭看我。
最壯的那個上下掃了一遍。
"喲,來小姑娘了。犯啥事了?"
"打了個交警。"管教在旁邊說。
滿屋子哄堂大笑。
大媽一拍大腿。
"牛逼了小妹妹!比你彪姐還橫!"
管教指了指牆角堆成小山的蒜頭。
"林琪嫣,每天十斤,剝幹淨了才能吃飯。"
鐵門合上,鎖舌咬合。
我蹲在蒜堆前,掰下第一瓣蒜。
蒜皮紮進甲縫,辣得指尖發麻。
彪姐叼著煙湊過來蹲我旁邊,拍了拍我後背。
"小妹妹,蒜不是這麼剝的,來,先把根那頭掰斷,皮自己就能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