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跪在門外,天空開始下雪。
很冷,但我隻是沉默看著地板,一動不動。
清晨,幾位主子回來了,他們路過我時,連眼神都沒留下,冷哼聲回了屋。
過了很久,媽媽才命令我起身。
“知錯了嗎?”
我垂眸,雙目變得更加死寂。
“奴婢知錯。”
奴婢守則,絕不允許忤逆主子,哪怕死。
她沉聲警告。
“從今以後我不希望此類事情再發生,聽明白了嗎!”
我點點頭,她便讓我去侍奉溫曼。
在她房間裏,溫曼在媽媽走後表情就變了,“看到了嗎沈知予,你裝瘋賣傻也沒用的。”
我看了她一眼,將藥膏遞上前。
“奴婢知錯。”
她笑了聲,像是勝利者一樣將藥膏狠狠砸在我臉上,“給我按摩,賤婢。”
我跪在她窗前,像個聽話的玩偶,一點點摁。
至少給她摁,不用像給公公按摩一樣,還要被踩踏羞辱。
此時爸媽和沈浩明推門而入。
溫曼忙說,“知予知錯了,或許是出於愧疚,主動幫我摁腿。”
她看了我一眼,“對吧?”
我點頭,“是,三位主子,溫主子說得沒錯。”
另外三人臉色緩和了不少,“知予,你這麼懂事就對了,也不費我們一番苦心。”
沈浩明說。
“明天就是曼曼2歲本命年生日,我們會大辦,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房間裏,絕不能出來,明白嗎!”
我點頭頷首,“遵命。”
這夜我沒有值守,而是不停地給溫滿按摩,一整夜,一刻不停。
直到次日太陽升起,她才大發慈悲似的將我踹開。
“行了,滾回去,不準告訴別人你在這裏一整夜,明白嗎?”
我從地上爬起來,平靜說,“明白。”
回到房間,我看了眼自己僵硬扭曲刺痛的手指,沒什麼反應。
門外熱鬧非凡,但我謹記命令,絕不能出去半步。
中午,媽媽將飯送到門口,我誠惶誠恐地跪下感謝。
她表情凝固了瞬,想說什麼。
卻隻是拍了拍我的頭,“以後不要動不動就跪,不過聽話這件事可以延續。”
“也挺好,守規矩懂禮儀,這樣的知禮數的女兒,我有兩個了。”
她說著,似乎很開心,關門出去了。
門外歌舞升平,很熱鬧。
天空漸漸昏暗下來,我連燈都沒開,端坐在黑夜中,等待他們讓我出去的吩咐。
等著等著,門外突然有人尖叫,接著便是一陣喧喧嚷嚷。
“著火了!快跑啊!”
濃煙透過門縫灌入房間。
我看了眼沒動,主子們說過,不準動,奴婢守則,必須嚴格執行主子的命令。
隻能任由濃煙和火光,淹沒了自己......
別墅外,沈浩明突然環顧四周,隨即呼吸顫抖。
“沈知予呢?!”
爸媽看了眼熊熊燃燒的別墅,對視一眼後目眥盡裂。
“知予還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