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受著她在我背後狠掐的那下,我沒推開她,但也沒回抱。
她鬆開我,臉色似乎僵了。
哥哥忙上前斥責我。
“曼曼和你說話,在抱你,你手斷了還是啞巴了?不知道回應?”
我看了他一眼,後退一步遠離溫曼。
雙手交疊在腹部。
“主子折煞奴婢了,卑賤之軀怎可隨意碰觸主子們?”
溫曼詫異,眯著眼上下打量我。
我也不在乎,隻是盯著地板,沒有一點波動和漣漪。
像是麻木的死人等待主子們的下一步吩咐。
進入屋內。
爸爸命令傭人上菜,接著看向我,語氣緩和了不少。
“回來了就好好待在家裏,別再裝模作樣,沒規沒矩的!”
他說著,看了眼背脊筆直,行正坐端的溫曼。
眼中的滿意和喜愛溢出來。
我看了眼,都是很久不曾見過的美味佳肴。
但是......
我沒有上桌,隻是將自己的碗拿起來走到角落,接著三五口將白米飯吞完。
在四人呆滯的眼神中開口。
“奴婢守則,奴婢不可與主子同桌進食。”
“請主子們用餐,奴婢在旁邊侍奉。”
爸爸反應過來,啪的一聲將筷子重重砸在桌子上,對我怒罵。
“夠了!”
“你還要陰陽怪氣到什麼時候!恪守規矩懂禮儀不是你這樣的!再不正常,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手指動了下。
不客氣?
掌事太監和掌事嬤嬤也會說這話,每當此時,我就會挨一頓毒打。
有時是三十大板,屁股會變得血肉模糊。
有時是掌鈷,雙臉會被打得紅腫青紫,紅血絲暴起。
有時,是當初所有人的麵舔他,直到他滿意為止。
我害怕了。
顧不得其他,跪在地上不停磕頭,“主子,主子奴婢有罪!請不要懲罰奴婢!”
“您讓奴婢做什麼奴婢就做什麼!”
媽媽忙上前阻止我,將我扶起來。
她眼神微顫。
“知予,你到底怎麼了?我是媽媽啊!”
我機械似的看過去,“您是主子。”
桌上溫曼開口了,她一如往常,一板一眼說著。
“小姨,我覺得知予這樣也挺好的,你不是一直想讓她懂規矩知禮法嗎?”
媽媽愣了下,她呢喃聲,“是嗎?我想讓她變成這樣嗎?”
溫曼將她拉過去坐下,再細心地在媽媽身上鋪好絲巾墊子。
“是,是這樣。”
我站在旁邊,垂眸看著地板,聽著桌上逐漸輕鬆的氛圍,鬆了口氣。
還好。
主子們沒有生氣,不用受罰。
用完餐,沈浩明斜看了我一眼,才冷哼說。
“對了,你的房間采光最好,現在是曼曼的,你搬去另外的房間住。”
我頷首。
“奴婢遵命,隻要有下榻之所即可,謝主子恩典。”
他表情僵了,氣得牙癢癢似的,我不明白,也沒有膽子深究。
戌時,主子們各自回了房間,我也有兩個時辰可以休息。
回到房屋,我脫下鞋子,看著滿是血泡的腳。
凝視三秒後走到水龍頭底下,用冰冷的水猛衝。
我全程麵無表情。
那些水泡爆裂的刺痛於我而言,不過撓癢癢。
接著,我用白布將腳裏三層外三層裹起來。
嬤嬤說,女子的腳絕不可以被外人看到,即便受傷了,也不可以看大夫。
我都記著呢。
兩個時辰後,我猛地睜開眼。
穿好衣服,輕手輕腳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