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塊綠鬆石精,成年那天被母神一腳踹下山,要我去找便宜爹混後半輩子。
我說這爹我從何認起,母神說當年她曾以心頭血化瑪瑙串贈人,母女連心,我定能感應。
直到我下山,好家夥。
母神你是懂投資的,你這瑪瑙串是四個大爹一人拿一顆啊!
我叫阿鬆。是顆又脆弱又不值錢的綠鬆石。
成年化了人形那天,我滿懷期待跪在母神麵前,坐等她傳我洪荒秘術萬千財寶,再來件趁手的法器,輕輕鬆鬆曆劫飛升,我就走上妖生巔峰。
母神嗑著瓜子,賜了我一腳。
我在半空中翻了十七個跟頭,於茂密的森林中自由落體。
“媽——”
母神探出頭來,嗑著瓜子語重心長:
“閨女啊,娘獨自撫養你長大,極為不易。如今,你也成年了,娘覺得吧,你應該該去找你爹了。”
我掛在樹上沉默了三秒鐘。
“我有爹?”
“有。”
“那他在哪?”
“不知道。”
“......”
“我給你留了線索。”母神又嗑了一顆瓜子,不緊不慢,“當年娘曾以心頭血化了一串瑪瑙珠子,母女連心,你一定能感應到。”
“啥意思?循著對珠子的感應去找人?”
“對嘞。”
“那人就是我爹?”
“可以是。”
什麼叫可以是?
我從樹上跳下來,看了一眼山頂。母神已經縮回去了,大概是繼續癱在石頭上看她的話本。
我深吸一口氣——算了算了,我娘一向是個跳脫個性,也不稀奇。
行,找爹就找爹,多大點事。
我摸了摸心口,試著去感應。
心口微微發燙,像揣了一塊被太陽曬過的石頭,溫溫熱熱的,隱約有個方向在牽引。
西南方。
我邁開腿走了三步,又停住了。
“不對啊,這個牽引感怎麼是好幾個方向?一、二、三、四......五?”
東一個,西一個,有的近,有的遠,有的在人間,有的......方位感很詭異,像是在人間的“下麵”,或者“上麵”。
我站在山腳下,滿臉茫然。
啥意思,我娘她......還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