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顧明宸溫柔的哄勸聲中,葉紫杉拿出那幾份文件。
“所以你把這些當做理所當然,光明正大的把她帶回來......甚至親手害死我們的孩子也毫不在乎。”
紙張飄落,顧明宸在看到上麵“自願終止妊娠手術同意書”幾個字時,身體驟然一僵。
但也隻不過是片刻。
“......你都知道了。”
沒有否認,沒有辯解,他隻是更加摟緊了於芳芳。
“芳芳她從小因為私生女的關係受盡白眼,我不想讓我們的孩子出生也背上私生子的名頭,我今天帶她過來就是想給她名正言順的身份。”
他愧疚的低下頭,眼裏閃過一絲痛楚,輕歎一聲。
“這件事是我的錯,芳芳這個孩子生下來後會給你照顧,也算彌補你再也沒辦法有自己的孩子......另外,你還有想要什麼補償盡管說。”
給她照顧?彌補?
葉紫杉輕聲重複,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充滿無盡的悲涼與嘲諷。
因為愧疚自責帶來的彌補,真讓人惡心。
她掃過緊緊依偎這顧明宸的於芳芳,又回到顧明宸臉上。
“我不要小三的孩子,離婚,才算是對我的彌補。”
她語氣平靜地沒有一絲波瀾。
本來就是一場賭約,現在她隻不過是願賭服輸而已。
顧明宸卻蹙眉道,
“別鬧了,再加顧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夠不夠?對外你隻要保持沉默就行。”
“不,我隻要離婚。”
葉紫杉褪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淩然又決絕。
顧明宸看著她不為動搖的臉,
突然想起從前那個撕心裂肺、拚命趕走他身邊所有鶯鶯燕燕的她。
那時的她愛他到骨子,最不願他說離婚二字。
現在卻坦然地跟他在談離婚。
一股不安和煩躁湧上心頭,他幾步跨到她麵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到像是要捏斷她的骨頭。
硬生生把婚戒重新往她指頭上套。
“葉紫杉,我告訴你,你想離婚,除非我死!否則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人!”
他怒吼著,卻看到她冰冷無波的眼睛,執拗地說道:
“這婚,我離定了。”
湧動的怒火和莫名的恐慌像被潑了盆冷水。
顧明宸嗤笑一聲,
“好......既然你想走,那我成全你!”
“從今天起,芳芳就是我的太太。而你,則搬到貧民窟裏,給我當見不得光的底下情人。”
“我要你親眼看著,芳芳如何成為名正言順的顧太太,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也讓你知道,離開我,你什麼都不是。”
他甩開她的手,像是甩開什麼臟東西,對聞訊趕來的保鏢命令道:
“把她給我拖出醫院,不準帶任何東西,在貧民窟好好磨平性子,學會怎麼伺候人!”
葉紫杉被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打石膏的腿失衡地磕到地上,指甲掐進掌心,卻擋不住痛到渾身痙攣。
她沒有掙紮,隻是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主位上的顧夫人。
又看向顧明宸身後,臉色由白轉紅,眼底終於忍不住露出一絲得意和快意的於芳芳。
她什麼都沒說,被隨意的抬上車,又扔下車。
手掌狠狠蹭到地上,皮肉刹那反卷,鮮血順著手腕流下。
混著汙水、垃圾和廉價燃料的臭味,從四麵八方散發出來。
顧明宸說到做到,就像丟棄了一件再不需要的舊物,毫不留情地放任她自生自滅。
惡劣的環境,沒有像樣的食物,葉紫杉拖著殘廢的雙腿,心驚膽顫地躲過好幾次意圖對她圖謀不軌的男人。
臉上的掌痕和手掌的傷口,在得不到治療的情況下,很快開始紅腫,發炎。
她在流產後本就虛弱,又幾天沒好好休息,傷口很快感染發熱了。
於是在於芳芳找來時,便看到蜷縮在垃圾桶後,身上隻蓋了一件單薄床單的她。
“嘖嘖,真可憐啊,這還是當初高高在上的顧太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