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選擇離婚,葉紫杉第一件事先回家告訴一向疼愛她的父親。
可收到的卻是一個耳光。
“胡鬧!”
“男人花心不是很正常?尤其是對於顧明宸那樣的身份。她隻是害得你沒了孩子,但你不能毀了葉家!”
葉紫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從小到大沒對她說過重話的父親,此刻看她的眼神冰冷的就像是看一個工具。
她渾身發抖,眼淚瞬間湧上來,試圖解釋道:
“爸,你從前明明最疼我,你知不知道,顧明宸出軌的那個女人就是害我流產的......”
“啪——!”
沒等她說完,又是一個耳光落下。
葉振國臉上再沒有平常的溫和,胸口劇烈起伏,手上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不管任何原因,現在,就給顧明宸打電話,說你錯了,以後老老實實當你的顧太太!”
葉紫杉臉頰早已麻木,左耳裏嗡嗡作響。
嘴角的血珠不斷溢出,在疤痕交錯的臉上顯得格外瘮人。
她癱在地上,荒謬的聽著父親說的每一個字。
這才知道,原來父親寵愛她,隻是想利用她攀上顧家。
如果沒有了這段婚姻,她在他眼裏什麼都不是。
“我不打。”她咬緊牙關。
“不打?”顧明宸指著她手發抖,“不打我就把你媽骨灰扔了!”
說完,他竟真的拿起一旁的骨灰盒,向地上摔去。
“不要!”
葉紫杉不顧一切地撲向茶幾,葉振國正在氣頭,順勢將她一把推出去。
膝蓋碰向茶幾棱角,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
劇痛頓時從右腿蔓延到四肢百骸,葉紫杉瞬間眼前發黑,痛呼一聲。
“打,還是不打?”葉振國像是沒看到她驟然發白的臉色,威脅地問。
“......我打。”
視線變得模糊,她拖著已經完全無法動彈,形狀詭異的右腿,挪向掉落在不遠處的手機。
指尖抖的幾乎握不住,在第五次,終於被接通。
沒等葉紫杉開口,一道嬌喘響徹整個客廳。
“阿宸,你這麼久不回去,沒關係嗎?”是於芳芳的聲音。
顧明宸悶哼一聲,“鬆一點,夾太緊了......有什麼關係,我已經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和體麵,她要學會知足。”
“再說,我現在看到她那張臉,就覺得惡心。還是寶貝最好看,讓爸爸跟寶寶打個招呼......”
剩下的話葉紫杉已經聽不見了。
急火攻心的她猛的吐出一口血沫,徹底暈死過去。
再醒來,病床旁空無一人。
葉紫杉摸了摸臉上被打的滾燙的皮膚,傳來一陣刺痛。
右腿被高高吊起,醫生說,右腿膝蓋骨裂,或許造成永久性癱瘓。
走廊護士來來往往,每一次路過都歎息一聲。
“顧太太怎麼傷的這麼嚴重?要不是路人看到被扔到顧家門口的她,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那條腿呢。”
“你不知道了吧,顧總在外麵早就有相好的了,家花哪有野花香,何況她這張臉......可憐啊。”
葉紫杉眼神空洞。
直到張律師來到病房,將一個文件袋抵到她眼前。
“葉小姐,這是您上次委托我調取的醫院病曆原件和視頻監控......有些細節,可能與您之前的認知,有些出入。”
葉紫杉手一頓,腦海中迷疑漸漸被撥開。
她先是看到熟悉的“自願終止妊娠手術同意書”,然後快速掃到病程記錄那一欄。
初步診斷:先兆流產。
處理意見:胎兒胎心正常,情況暫穩,建議絕對臥床,有保胎希望。
保胎希望?
她呼吸猛的一頓。
突然想起那天被推進產房時,顧明宸握住她的手,語氣沉重悲痛地說道:
“紫杉,醫生說孩子狀況很不好,可能保不住了......為了你的身體,我們必須做手術,簽字吧,簽了字就好了......”
她一直以為,是在火中逃跑時撞到肚子,孩子注定留不住,不得不做清宮手術。
可現在卻告訴她,有保胎希望?!
寒意瞬間席卷四肢,她顫抖的點開監控錄像。
視頻裏,顧明宸緊緊抱著於芳芳,一遍遍安撫著,“孩子沒事,這不是你的錯,你隻是不小心的......”
於芳芳卻猛的抬頭。
“孩子沒事......那以後我和你的孩子,豈不是就是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