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還在睡夢間的薑晚魚被一股力連人帶被摜到地上,還沒徹底睜開眼看清就又被拖到了屋外。
蘇玲瓏踩著高跟鞋,指揮著傭人將主臥屬於薑晚魚的東西都扔了出來。
連牆壁上的婚紗照也一同取下,扔到地上。
蘇玲瓏瞥了一眼地上的婚紗照,又看了眼從頭到尾都沒吭聲的薑晚魚,嘲諷道:“這是她?”
畫麵裏笑的明媚張揚的女人和如今唯唯諾諾的薑晚魚簡直判若兩人。
薑晚魚低垂著眉眼任由她打量。
直到蘇玲瓏不屑的聲音再次傳來,“想必堯川也和你說了以後我才是這個家的秦太太,而你隻是一個不入流的情人吧?所以該怎麼做你應該清楚吧。”
她點頭,從地上撿起兩件自己常穿的衣服就要識趣離開這個本屬於她和秦堯川的家。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坐在沙發上的秦堯川終於舍得開口,讓保鏢攔下了薑晚魚。
“你要她留下?你明明答應我讓她和我交換身份我才原諒你的,信不信我現在就走。”
秦堯川摁滅了煙,走到蘇玲瓏身旁,攬住她的腰,“我讓她留下可不是讓她還當這個家的女主人的?”
“那是為什麼?”
秦堯川笑了一聲,語氣淡漠,“當然是讓她給你當保姆,情人就該有情人的樣子不是嗎。”
薑晚魚看著他玩味的笑,無比清楚他的目的。
他在逼她反抗。
讓曾經永遠高高在上的薑大小姐當保姆簡直是無稽之談,誰敢說讓她當保姆,她就能讓那人一輩子隻能當保姆。
可父母的死早就磨去了她所有銳氣,她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可以肆無忌憚的薑大小姐了。
“好。”
低下頭的瞬間她沒錯過秦堯川黑沉如墨的表情。
良久,傳來秦堯川的嗤笑,“行啊,我沒有開玩笑。”
他對著所有人吩咐,“以後她就隻是個保姆,和所有傭人一樣同吃同住,誰都不準因為她曾經是秦太太就區別對待。”
說完,他擁著蘇玲瓏頭也不回的離開。
薑晚魚將自己散落一地的物品收了起來,拿著東西搬到一樓傭人區,卻被通知沒了房間。
她指了指那間空著的房間,“我記得這間沒有人吧?”
女傭掏了掏耳朵,連正眼都沒個她一個,“你說這間啊,蘇小姐的愛寵以後要住這裏,雜物間還空著,你住那去吧。”
其實這一年早就沒有人把她當做真正的女主人。
秦堯川規定誰可以讓她生氣獎十萬,誰可以讓她動手獎百萬。
開始還有人有所顧忌,後來再沒有尊她、怕她,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腳。
她依舊說好,轉身去了走廊底的那間雜物間。
背後依稀可以聽到剛才那個傭人的嘲諷,“我還以為會還嘴幾句,真是窩囊至極。”
她全然當做沒聽見。
打開門漫天的粉塵嗆得她直咳嗽。
打掃整理出一塊可以睡的地方已經是深夜。
在年久失修的櫃門嘎嘎聲中,她緩緩睡去。
直到半夜她感覺到小腿肚傳來劇痛,一睜開眼櫃子倒了下來死死壓住了她的小腿,無論她怎麼掙紮都掙脫不了半分。
她拚命伸手去夠遠處的手機,艱難的摁開了電話薄,剛想張口求救。
可一接通就傳出女人的嬌喘,“啊......堯川,輕點......”
秦堯川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饜足,“怎麼,不是你要我好好補償你的嗎?”
蘇玲瓏嬌嗔了一句,“那你說我和晚魚姐你更愛誰,他們都說我隻是她從前的替代品,用來氣她的工具而已,早晚會拋棄我。”
“誰說的?我讓人拔了他的舌頭。”
他頓了頓,隨即笑了一聲,“現在的她無趣至極,哪有你有意思?”
蘇玲瓏好像生氣了,哼了一聲,“那等她變回從前,你們重修舊好,還不是會拋棄我。”
秦堯川的聲音滿是寵溺,“那也不會,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寶貝,不比從前的薑晚魚差。”
聽到這話,薑晚魚隻感覺到那顆本來已經死了的心又泛起絲絲疼意。
她突然想到很早之前秦堯川擁著她說:“在我眼裏,你就是最獨一無二、耀眼的寶貝,誰都比不上你。”
那時她叉著腰問:“那如果我不是薑家大小姐,隻是一個普通人呢?”
他堅定的回答:“那也喜歡。”
原來他的喜歡從來都是有條件的,也從來不隻對她一人。
她閉上嘴,安靜的盯著天花板,靜靜聽著電話那頭粗重的喘息聲和嬌呼到手機耗盡最後一格電量徹底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