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市貴婦圈飯後茶談最多的便是曾經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薑家大小姐變成了個任人揉捏的受氣包。
甚至被秦堯川養在外麵的金絲雀“捉奸在床”也不吭聲。
左臉傳來火辣辣的疼,薑晚魚卻並未抬頭。
下一瞬,她就被薅起頭發被迫直麵麵前的女人。
“你個賤人,誰準你勾引堯川的,就是你他昨晚才不來陪我是吧?”
蘇玲瓏滿臉怒火,儼然一副正宮做派。
薑晚魚下意識看向秦堯川,卻看見他領口半敞,根本不打算阻攔的樣子,反倒饒頭興味盯著她,期待著她接下來的反應。
然而薑晚魚隻是垂下眼簾,脫口而出就是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他昨晚應該陪你......”
“不知道?”
蘇玲瓏揚起手就準備朝她的另一半臉扇去。
薑晚魚閉上眼,然而疼痛並未降臨。
再睜開眼,秦堯川一把抓住了蘇玲瓏的手腕,語含警告:“玲瓏,點到即止,別過了。”
蘇玲瓏抽回手,目露震驚,“你竟然維護她?我告訴你你這幾天哄不好我了!”
說完她就怒氣衝衝摔門離開。
薑晚魚這才敢將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撿起往身上套。
就在她穿好衣服就要離開的時候,她的手腕被狠狠抓住,一把扯了回去,迎麵對上秦堯川那張半是譏哨半是怒火的臉。
“你就這反應?”
手腕處的力度越來越大,薑晚魚感覺手骨快要被捏碎了。
她不理解他的怒氣來源,她這樣不應該合了他的意才對嗎?
可她什麼都沒說,隻點了點頭。
秦堯川被氣笑了,“你是薑晚魚,是秦太太!你就讓別人這麼作踐自己?”
薑晚魚聽到這話,隻覺得心累。
這一年他想方設法找來人罵她,甚至當街朝她潑水,就是為了讓她生氣。
他看不慣變得隻會忍氣吞聲的自己。
可她變成這樣不都是拜他所賜嗎?
五年前,她和秦堯川,一個是京市誰都不敢惹的薑家大小姐,一個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花花公子。
雖然彼此不認識,但也聽過對方的“盛名”。
而一場相親讓兩人相識,秦堯川戲謔的看著她,“那些乖順的乖乖女都太沒意思了,薑大小姐不如我們兩家聯姻。”
薑晚魚笑意不達眼底,“聯姻,下輩子去吧。”
她直接轉身離開,可之後秦堯川卻大張旗鼓開始追求她。
照亮整個城市的煙花、滿天的玫瑰......但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為所動。
直到一次雪山旅行,她賭氣脫離團隊,遇上了雪崩,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永遠被掩埋在皚皚白雪之下時。
秦堯川出現了,他背著自己一步步走出雪山。
那時她問,自己是不是應該改掉自己這副臭脾氣。
他卻說他很喜歡她這副驕橫的樣子,如果在他身邊,他隻會將她寵的更加嬌縱。
那一刻在寂靜的冰川下,她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她想,和秦堯川在一起或許不錯。
她答應了他的追求,兩家很快敲定婚期。
婚後三年,他也如所說的將她寵上了天,再不拈花惹草。
直到她發現他在外養的女人,她開始瘋了般的鬧。
去他公司樓下拿著喇叭大喊他出軌,用那女人的家人威脅她出國離開秦堯川......
可她剛趕走一個,另一個女人就接踵而至。
她不得不開始循環往複使用這套手段,直到一個女人在她逼迫下跳樓了。
#薑晚魚霸淩,逼迫少女跳樓#各種詞條登頂熱搜。
在她因為收到的刀片和恐嚇信深夜抱頭痛哭,她的父母為了她站了出來,說一切都是他們所為,與她無關。
網上讓她父母去死去償命的呼聲越來越高。
她慌得六神無主,想去找秦堯川,求他幫自己。
她想說她隻是給那女人開了一張支票,讓她離開,不然她父母的工作就保不住了而已。
她沒想到她會跳樓。
可無論她怎麼打秦堯川的電話都打不通,發出去的消息全部沒有回信,去公司問也隻得到他出國出差去了、歸期不定。
沒過多久,她的父母“以死謝罪”。
而後來她才知道,秦堯川對她這一年瘋了般的所作所為感到疲憊,想借此磨磨她的性子。
所以她學乖了,不會再發脾氣更不會質問他和其他女人有什麼牽扯。
可為什麼他還是不滿意?
見她沒什麼反應,秦堯川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積鬱的那團怒火怎麼也撲滅不了。
他一把將人鬆開,因為失去受力點薑晚魚直接摔倒在地。
秦堯川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眼中沒了溫度,“既然你這麼能忍,那讓你和玲瓏交換一下身份想必你也不會有什麼怨言吧?”
薑晚魚眉頭微蹙,“你什麼意思?”
秦堯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味深長道:“意思是玲瓏來當秦太太,而你隻是我養在外麵的金絲雀。”
空氣沉寂了很久,久到秦堯川眸子裏出現了星星點點的期待。
“怎麼,你不願......”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薑晚魚的回答。
“好。”
沒回答的時間,不是她不願意,是在想究竟要不要告訴他們已經離婚,算不上夫妻了,他不必多此一舉。
而還有一周,她就可以離開。
最終話到嘴邊,她還是咽了回去,隻說:“我願意,那需不需要我搬出去?”
然而回答她的隻有砰的一聲門被甩上的巨響。
深夜她再次收到了秦母的提醒消息:【一周後,離婚證一下來你就必須離開京市】
自進門秦母就不喜不服管教的她,薑家倒台後更是日日期盼著她和秦堯川離婚,好早日找個能給秦家提供利益的新兒媳。
如今她再不像從前那樣頂撞秦母,而是畢恭畢敬回:【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