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高考第一場，語文。

考點外人山人海。

夏遠山親自把我送到校門口，替我理了理衣領，目光落到我腕上的表。

“別緊張。”他聲音很低。

“爸爸在外麵看著你。”

我乖乖點頭，指尖卻在掌心裏掐出了印子。

我轉身往安檢口走。

就在快輪到我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老師！警察！我要舉報她作弊！”

我後背瞬間繃緊。

家長、考生、執勤警察幾乎都回頭看我。

夏檬不知道是怎麼甩開林大強的，頭發散著，臉色慘白。

她盯著我手腕上的表，眼睛裏全是狠意。

“她手上那塊表有問題！”

“那是骨傳導作弊器！你們查她！現在就查！”

兩名執勤警察立刻上前，把她攔在安檢口外。

主考老師也快步朝我走來，神情嚴肅。

“同學，把表摘下來。”

我臉上的血色褪了個幹淨，肩膀也跟著輕輕一縮。

“老師......”我抬起頭，聲音發顫。

“這隻是我爸爸送我的成人禮，是機械表。”

話是這麼說，我很配合地把表摘了下來，雙手遞過去。

夏檬盯著那塊表，嘴角已經壓不住地往上翹。

主考老師接過表，先用防作弊掃描儀掃了一遍，又叫來技術老師，當眾拆開了表殼。

幾秒後，技術老師抬起頭。

“普通機械表，內部結構完整，沒有電子模塊，也沒有信號接收裝置。”

夏檬臉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不可能！”她猛地掙了一下。

“這不可能！裏麵明明有東西！你們再查！”

她掙紮得太厲害，袖口裏那支黑色鋼筆也跟著甩了出來。

安檢老師低頭撿起，剛上手就皺了皺眉。

“這筆怎麼這麼重？”

夏檬臉色一變，撲上去想搶：“別碰......”

警察先一步扣住她的肩，安檢老師擰開筆身，裏麵那截掃描探頭直接露了出來。

主考老師的臉沉了下去。

“把人帶走，立刻核查！”

“不是我！”夏檬徹底瘋了，掙得聲嘶力竭。

“那不是我的！是她......她故意的！她才是假的！我才是夏檬！”

我往後退了半步，臉色發白。

等警察看向我時，我才小聲開口，聲音裏還帶著後怕的顫意。

“警察叔叔，她是我室友。最近壓力一直很大，昨天還跑到我家，說我不是我爸媽的女兒......”

我抿了下唇，“我剛才真的有點害怕。”

執勤警察看了我一眼，神情已經帶了判斷。

“先帶下去。”

可開考鈴已經響了。

我收回目光，重新過安檢。

因為剛才那場風波，我毫不意外地成了整個考場最受關注的人。

兩名監考老師一左一右坐在我附近，視線幾乎沒離開過我。

這樣也好。

兩個半小時後，交卷鈴響。

我把卷子放上講台，走出考場時。

夏遠山就站在車門邊等我。

他抬手替我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語氣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嚇著了？”

我低下頭，這才後知後覺地露出一點疲憊，輕輕嗯了一聲。

夏遠山看了我兩秒，忽然笑了笑。

“不過，處理得不錯。”

他眼底卻第一次多了點真正的審視。

“檬檬，爸爸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我抬起臉，對他露出一個乖順的笑容。

“爸，隻要沒耽誤考試就好。”

不遠處，警車還停在路邊。

隔著車窗，我看見夏檬的臉貼在玻璃上。

別急。

後麵還有好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