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她的膝蓋生生跪在尖銳的碎石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白色襦裙。
可她身後的姑子沒給她留半分緩衝時間,直接拽起她跪第二階,第三階。
“啊啊啊!”
縱使早有心理準備,她還是疼得全身顫抖。
第一百階,她的衣裙被冷汗浸濕,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
第一千階,她的膝蓋已經成了一攤爛泥,全身沒有一塊好肉。
第二天日出,林明珠才跪完上萬級台階。
說是跪,到最後幾乎變成拖行。
她全身皮膚潰爛,如一塊爛泥般癱倒在地上。
元寂從香爐中取出檀香,恭敬道:
“卯時取香,陽氣初盛,薑施主的病很快便能痊愈。”
果真去她所言,請到檀香後,薑阮阮幾乎立刻恢複了生機。
可林明珠卻像是生生被抽幹所有力氣,直接疼暈過去。
昏迷一天一夜,等她終於醒來時,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宋遠舟。
他正用藥膏輕輕擦拭著她的傷口,男人逆著光,如同一塊璞玉,眉眼柔和。
幾乎要爛掉的皮肉,在他手下仿佛變成稀世珍寶。
林如珠猛然合上外衣,冰冷道:
“你逾矩了。”
宋遠舟愣了一瞬,意識到她在防備自己,皺了皺眉。
“我碰不得你?”
林明珠壓住心底的惡寒,別過頭去:
“我是怕薑姑娘不高興。”
她的話,讓他心裏的天平徹底失衡。
他為薑阮阮守身不碰她是一回事,她不願意被自己碰就是另外一回事。
在他心裏,林明珠愛慘了他,就該像薑阮阮一般日夜纏著他要恩寵。
可她現在的眼神,卻滿是提防與惡心。
莫名情緒驅使下,他掐住她的下巴。
“反正我來她就已經很不高興了,不如我們今天索性就把圓房之禮也行了。”
說著,他吻上了她的唇。
與薑阮阮圓房後,他本覺得男女之事不過如此。可與林明珠雙唇相碰那一刻,世界上一切聲音仿佛都消失了。
他像是跌進溫柔鄉,幾乎是憑借著身體的本能,逐漸加深那個吻。
手也順著她的身體,向下滑移。
林明珠用盡全力推開他,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宋遠舟,你瘋了!”
這時薑阮阮房裏的丫鬟匆忙跑進來。
“侯爺,夫人怕打雷聲,請您過去。”
猶豫幾秒,他起身整理好衣服,留下一句:
“等我回來。”
這一走,就一天一夜。
距離林明珠離開這個世界隻剩不到一天,恰好趕上貴妃生辰宴。
林明珠滿身瘡口,還在生辰宴上被薑阮阮指揮她盥洗、布菜。
旁邊的貴女投來奚落的目光,宋遠舟像看不見一般任由薑阮阮使喚林明珠。
後半場,薑阮阮說要出去透氣。
等她回來時,各家已經開始獻禮。
這是這場宴會最後一個環節,可不知為什麼。
林明珠看到薑阮阮拿起獻禮的紅木盒時,心頭忍不住跳了跳。
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很快,她就知道這股不對勁來自哪裏。
紅木盒打開,本該靜靜躺在裏麵的夜明珠,竟被人換成了一盤冒著熱氣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