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阮阮杏眼含淚。
“還是你始終覺得,阮阮身份登不上台麵,更比不上林府嫡女的身份?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眼見她就要往樹上撞去,宋遠舟憐惜地將人攬進懷裏,眼神寵溺。
“好好好,不過一個丫鬟,都聽你的。”
“侯爺。”
林明珠早就料到薑阮阮不會善罷甘休,她從袖中取出幾份商契,語氣不卑不亢。
“那我用這些鋪子,換那丫鬟一命呢?”
她雖不管掌家事,但這段時間宋遠舟回京,府裏上下打點又連辦兩場婚禮。
偌大侯府眼下不過是個華而不實的架子。
她賭的不錯,宋遠舟看到那些商契後臉色沉了幾分。
“一個丫鬟對你就這麼重要?”
薑阮阮眼睛亮了亮。
“口說無憑,姐姐要立個字據才行。”
可等到她按完手印,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
薑阮阮突然指著林明珠尖叫,雙手抱頭。
“這個胎記,啊,不要傷害我!”
林明珠怔愣的視線落在自己手腕處那道紅色胎記上,尚未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宋遠舟就直接將人抱起來,語氣急促。
“阮阮又犯病了,快去宮裏請太醫!”
屬下看著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杏兒,心軟問了句。
“這丫鬟......”
話沒說完,就被宋遠舟一腳踹出去。
“我養你是幹什麼吃的?”
他捂著心口,頭都不敢抬。
“屬下多言了,我這就去請太醫!”
林明珠拉住玄青色的袖角,心底不安的感覺愈甚。
“侯爺,你不該給我一個說法嗎?”
素來溫潤的宋遠舟表情陰騭
“上次我被胡人俘虜,是阮阮潛入敵軍,替我傳遞消息。可給我送水時她還是被發現,若非援軍趕來及時,她就被那些人......其中有一人,手上就跟你一樣的胎記。”
林明珠手指輕顫。
“可我並非那個男人,就連穿男裝都是你的安排!”
“我不能容許阮阮身邊有一絲威脅,哪怕那個威脅是她自己假想出來的,也不能!”
林明珠猶被五雷轟頂。
功勞被冒領,她不在乎。
散盡家財,成為全京城的笑柄,她也不在乎。
可她不能容忍薑阮阮一邊吃著她的血肉,一邊還要把她的骨頭碾碎。
趁著慌亂,她一把挾過薑阮阮,用青簪抵住她的脖頸。
“去找大夫救我的丫鬟,否則,你就等著給她收屍。”
薑阮阮還在叫囂。
“林明珠,你敢動我,侯爺不會放過你!”
“是嗎?”
她用上力,簪尖上瞬間滲出一顆血珠。
宋遠舟素來鎮定無波的臉上閃過慌亂。
“明珠,別衝動。”
他一個眼神,他身邊的侍衛就領命出去。
很快,大夫趕到侯府。
林明珠看到大夫放下藥箱幫杏兒診治,鬆了口氣。
“本侯已經免了她的罪,你的丫鬟已經沒事了,現在可以把阮阮還給我了吧?”
可就在她鬆手的瞬間,身後突然出現一個黑影給她一記手刀。
林明珠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發現被關在一間漆黑的屋子裏,後頸像是被人敲碎。
她擔心杏兒,忍著身上的劇痛,瘋狂拍門。
嗓子幾乎喊啞,宋遠舟才出現在門外,聲音沉靜無波。
“明珠,你知錯了嗎?”
林明珠眼中閃過恨意,“我錯就錯在,相信堂堂寧遠侯,不會在在背後捅刀。”
宋遠舟沉默許久,似是無奈。
“你還是沒明白。”
下一秒窗戶打開,一具被折磨到變形的屍體被扔進來。
手筋腳筋都被挑開,臉上被烙鐵燙的血肉模糊,死不瞑目。
林明珠被嚇得驚叫一聲。
可很快,她發現,那具可怕的屍體不是別人。
正是與自己相伴十多年的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