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嗓子幹得發不出聲音。
“宛音。”白時禮聲音軟下來,“天雷一共有九道,你如果扛不住,可以斷尾自救。”
話音剛落,第一道天雷劈下來。
電流貫穿全身,我咬緊牙關,沒叫出聲。
接下來是第二道、第三道......
我渾身是血,疼得幾乎昏死過去,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
白時禮沒有再看我,他走到廣場邊上,從鍋裏盛湯。
那是巧巧和我尾巴混合的湯。
白時禮盛好了遞給夏瑩。
她接過碗,喝了一大口,對我露出挑釁的笑。
蛇族眾人見狀,也拿著碗過來,爭先恐後地喝了起來。
我低頭看著他們,忍不住笑了。
詛咒會順著湯進入他們的身體,全族一個都跑不掉!
天雷終於結束了,有人過來解開鐵鏈。
我像一攤爛泥一樣倒下去,被抬了出去。
夏瑩正在喝湯,看見我被抬過去,臉上得意的笑再也掩蓋不住。
我覺得惡心,閉上了眼。
被抬回房間後,白時禮讓侍女給我上了藥。
我像一具屍體一樣躺在床上,連手指都動不了。
昏昏沉沉了幾天,身體剛剛恢複,我聽到白時禮來了。
“宛音,天雷的事,你別怪我。”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瑩兒到底是凡人,你讓讓她。”
我沒搭理他。
他見我不說話也不惱,繼續說:“魔尊江辭來了仙界,指名讓你嫁給他。”
我的睫毛顫了一下。
這個名字我聽過,魔界之主,三界之中唯一一個連天帝都不敢招惹的人。
我睜開眼睛,轉過頭看他。
“如果我不同意,他就攻打蛇族。”白時禮歎了口氣,“我不能為了你一個人,犧牲整個蛇族。”
“所以你得去魔界。”白時禮不敢看我的眼睛,“明天,我和瑩兒大婚。婚禮當天,你就跟他走。”
他想得真周到。
“宛音,等我修煉成為上神,我就去魔界接你。”白時禮眼眶紅了,“到時候,我們還會在一起的。”
我內心冷笑,麵上隻回了一個“好”。
白時禮眼神閃過愧疚,把我抱進懷裏,又說了幾句情話後離開。
第二天一早,白時禮的神殿便熱鬧起來。
婚禮在大殿舉行,白時禮不想夏瑩看到我不高興,讓我從後門自己去魔界。
我走到後門,轉頭看了一眼大殿的方向。
白時禮穿著一身紅色喜服,站在大殿中央。夏瑩穿著我做的嫁衣,頭戴鳳冠,美得不像話。
我轉過頭,一步跨出了後門。
與此同時,身後慘叫聲不斷響起。
那慘叫聲淒厲刺耳。
我知道,詛咒開始了。
我停住腳步,咬破手指,在後門門框上畫了一道符籙。
血色的符文在門框上亮了一下,隨即隱去。
這道符籙,會加快詛咒的蔓延速度。
前世他們殺我全族,這一世,我要親眼看著蛇族一點一點爛掉。
我轉身要走,身後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花宛音,站住!”
一陣風掠過,白時禮出現在我麵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還穿著那身紅色喜服,但領口已經扯開了,頭發也有些散亂。
“你做了什麼?”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大殿裏的人突然倒地不起,渾身抽搐,是你搞得鬼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