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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衍踩著滿地鮮血，步履從容。

他手裏還把玩著一把沒有出鞘的短刀。

“侯府新進門的少夫人，殺起人來倒是利落。”

我警惕地退後半步，握緊手裏的燭台。

“暗夜司提督半夜闖侯府內院，不怕被人當成采花賊？”

蕭景衍低笑一聲。

他徑直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暗夜司在侯府盯了三個月。今晚有死士翻牆，我的人比你家侍衛先看見。”

他輕描淡寫地交代完，話鋒一轉。

“林婉兒的毒，是你下的。”

“老太君的命，是你救的。”

“沈寧，你是個聰明人，不該守著顧雲霆這種廢物。”

我沒放鬆警惕。

“提督大人有話直說，我這人聽不懂彎彎繞。”

蕭景衍把茶杯磕在桌上。

“我要顧雲霆通敵賣國的罪證。就藏在他的書房暗格裏。”

“你幫我拿到，我保你和你弟弟在京城橫著走。”

我冷冷看著他。

“我憑什麼信你？暗夜司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

“你沒得選。”

蕭景衍拔出短刀，在指尖轉了一圈。

刀尖劃破了他的拇指。

一滴血甩在我的手背上。

觸感滾燙。畫麵直接炸開——

紅色數字狂跳。

【背叛倒計時：三個月。】

三個月後的城牆上。

蕭景衍身中數十箭，半跪在血泊中。

他手裏拚命護著一個木盒。

【沈寧......帶著你弟弟跑......別回頭！】

他用力把我推出城門，自己迎向漫天箭雨。

畫麵戛然而止。

我睜開眼。

他不光沒背叛我，他還替我去死？

蕭景衍看我臉色發白，眉頭微皺。

“怎麼？怕了？”

我擦掉手背上的血。

“不怕。這筆交易，我接了。”

“但我有個條件。”

我走到他麵前，直視著他。

“我要十萬兩雪花銀。現在就要。”

蕭景衍眼神一凜：“你胃口不小。”

“我弟弟要吃極品老山參續命，沒錢他活不到明天。”我咬牙切齒。

蕭景衍從懷裏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拍在桌上。

“十二萬兩。多出來的兩萬，買你閉嘴。”

“明晚子時，把賬本交給我。否則，我親自來取你的腦袋。”

他起身，翻窗消失在雨夜裏。

我數著桌上的銀票，雙手發抖。

有錢了。

能活命了。

我從銀票裏抽出大半，塞進弟弟貼身的藥箱夾層裏。隻留兩千兩放在被褥底下。

侯府到處是眼線，財不露白。

我把沈安從床底拉出來，緊緊抱住他。

第二天清晨，顧雲霆帶著大批侍衛踹開東廂房的門。

他看著地上兩具刺客的屍體，臉色陰沉。

“沈寧！你敢在侯府殺人！”

我冷眼看著他。

“他們拿刀抹我的脖子，我還要給他們磕頭謝恩不成？”

“去查查他們身上的刺青，看看是不是你那個嬌弱青梅養的死士。”

顧雲霆咬緊後槽牙。

“來人！把少夫人綁了，送去祠堂跪著！”

“老太君沒醒之前，不給一滴水一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