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一當天值完夜班,我拖著疲憊的身子擠上末班地鐵。
剛坐下閉上眼,腦海裏突然浮起幾行字。
【來了來了!末班車副本開啟!】
【夜班護士小姐姐好慘,上了一天班還要被卷進這種破事裏。】
【溫馨提示:這趟車,隻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去哦~】
我猛地睜開眼。
結果一抬頭,發現車廂裏隻有五個人。
打瞌睡的白領,漂亮的卷發女孩,翻看病曆本的老頭,對手機傻笑的外賣小哥。
還有一黑發女孩,蜷在車廂連接處,臉埋膝間,似在無聲哭泣。
我思考間,那個在哭泣的女孩正緩緩抬頭。
她臉色慘白,嘴角掛笑,此刻正直勾勾盯著我。
......
列車一震,緩緩滑入隧道。
隧道裏的風灌進,冷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下意識掏出手機想給室友發條消息,屏幕上卻顯示無服務。
不是信號差,是連信號格都消失了。
【護士姐姐別費勁了,劇情空間裏沒網的。】
【這趟車的規則很簡單:每一站,死一個,直到隻剩最後一個活人。】
【上一個副本的幸存者這次又來了,小心她。】
【等等......幸存者?誰啊?】
【那個在哭女孩,她叫林小禾,上次在公交車上活到了最後,但她能出來,說明......她把所有人都殺了。】
【臥槽那她哭個屁啊!影後啊?】
我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抬頭看向那個叫林小禾的女孩。
她還在哭,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板上,可憐得像隻被遺棄的貓。
可我心慌得厲害,指尖都在發抖。
如果彈幕說的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是上一次的幸存者,那麼她手上,至少沾著好幾條人命。
車廂裏的燈猛地閃了一下。
“叮咚!前方到站,和平路站。”
白領迷迷糊糊地抬起臉,眯著眼往窗外瞟了瞟。
嘟囔了句“我家到了”,拎起公文包就往車門晃過去。
我原本想喊住他。
嘴剛張開,彈幕先跳了出來:
【別攔,攔不住的,劇情殺。】
【第一個死的永遠是最沒防備的那個。】
車門開了。
白領跨出去的瞬間,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拽住,瞬間沒了蹤影。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車門自動關上。
車廂裏,還剩下四個人。
我、林小禾、卷發女孩、老頭、外賣小哥。
等等......五個人。
我掰著手指又數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數錯。
白領下車前,算上我,車廂裏一共五個人。
他死了,目前應該還剩四個。
可現在,車廂裏還是有五個人。
多出來的那個,是誰?
【細思極恐......誰上車了?】
【我沒看到有人上車啊?】
【車門開的那幾秒,窗外是黑的,什麼都看不見,但車廂裏確實多了一個人。】
【是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她現在坐在白領原來的位置上。】
我頭皮發麻地轉過頭。
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安靜地坐在白領剛才位置上。
她低著頭,長發瀑布似的垂下,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臉,一動不動。
像一尊被擺放在那裏的雕塑。
但她纖細的手指,此刻正在扶手杆上一下一下地叩著。
嗒......嗒......嗒。
不急不緩,節奏均勻。
“你......”卷發女孩也注意到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什麼時候上來的?”
紅衣女人沒有回答。
敲擊聲戛然而止。
她的頭,極其緩慢地抬了起來。
露出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光滑的,慘白的,像一枚豎起的雞蛋。
隻有嘴巴位置,有一道細細裂縫。
裂縫緩緩張開,裏麵滿是牙齒。
密密麻麻,從裏往外,像鯊魚張開的第二張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這個這個......無臉女!!】
【這個怪物在上個副本裏追了主角整整五站路!】
【她的設定是隻要你不看她,她就動不了,但隻要你盯她超過三秒,她就會鎖定你。】
【那怎麼辦?】
【要麼閉眼,要麼一直看別的地方,但車廂就這麼大,你能躲哪去?】
我猛地別過臉。
死死盯著對麵車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餘光裏,那個無臉女緩緩站了起來。
她沒有臉,可我就是能感覺到,她在“看”我。
不對,她在“掃視”所有人。
目光從左滑到右,滑過車廂裏每一張臉。
那姿態,不像在找人,倒像在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