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都別看它!”
外賣小哥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劈了叉,“不看它,它就動不了!”
卷發女孩尖叫一聲,雙手死死捂住眼睛,整個人縮成一團。
老頭卻紋絲不動,依舊低頭翻看病曆本,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我目光掃向林小禾,她不哭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但表情已經變了。
她在笑。
是獵手看著獵物自投羅網時,饜足的笑。
【我懂了,林小禾不是無臉女目標,她知道規則,所以從一開始就沒看過那個怪物。】
【那她剛才哭是在幹嘛?表演給女主看?】
【拉同情分啊,讓護士姐姐覺得她是個需要保護的弱者,關鍵時刻好下手。】
【心機婊實錘了。】
我想罵人。
但現在不是時候。
無臉女已經離開座位,正一步一步朝車廂中間走來。
它沒有臉,但那張“嘴”一直在動。
幾層牙齒一張一合,發出細密的“哢哢”聲。
像在咀嚼什麼美味。
我死死盯著車窗玻璃倒影,用餘光鎖住它的位置。
它在朝老頭走過去。
老頭還埋著頭翻病曆本,渾然不覺。
我正想張嘴喊他,彈幕又滾動而出:
【別喊!你一喊它就知道你在看它!】
【老頭......算了,老頭救不了。他不是普通人,你看看他病曆本上寫的是什麼。】
我眯起眼,努力去辨認老頭手裏的病曆本。
封麵被他拇指擋住了大半,隻露出兩個字。
“死後”。
死後......什麼?
【死後解剖同意書。】
【這老頭是個法醫,他手裏有把手術刀。】
無臉女已經站在了老頭麵前。
它低下頭,那張滿是牙齒的裂縫幾乎貼上老頭的頭頂。
老頭終於抬起頭,麵不改色看了一眼。
僅僅就一眼。
隨後,他的手動了。
快得我隻看見一道殘影,手術刀從病曆本裏滑出,精準紮進無臉女“臉”上那道裂縫。
接著猛地向下一劃。
“嘶!”
無臉女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嘯。
整張“臉”從中間裂開,黑色液體噴湧,濺在老頭白襯衫上。
無臉女踉蹌著後退,雙手捂住裂開的臉,牙齒散落一地。
老頭站起來,麵無表情擦了擦刀刃殘留的黑色液體。
“下一個。”
【我靠!!法醫爺爺牛逼!!】
【就這樣一刀秒了?】
【不是秒了,無臉女弱點是它的嘴,它靠嘴鎖定獵物,也靠嘴感知世界,嘴被毀了,它就廢了。】
【但老頭怎麼知道的?】
【他翻了一路病曆本,上麵寫的是他解剖過的所有怪物的弱點記錄。】
【所以......這老頭也是個狠人。】
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車廂裏的燈又閃了一下。
“叮咚!前方到站,蓮花路站。”
車門開了,這次沒有人下車。
但有人上車了。
一個穿病號服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他看起來隻有七八歲,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
手裏卻拎著一把沾血的美工刀。
他站定,環顧一圈,對著我們笑嘻嘻地鞠了個躬。
“阿姨們好,叔叔們好。”
直起身,眼神依舊天真爛漫。
“我們來玩遊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