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過得異常平靜。
每天早起給伯母請安,親手給陸承衍準備早膳,微笑著送他出門。
我甚至在伯母麵前,大肆誇讚沈婉寧。
“姐姐真是溫柔體貼,每次來都幫我打理內宅事務,我真是感激不盡。”
伯母聽了,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姐妹情深,我也就放心了。”
沈婉寧坐在旁邊,用帕子掩著嘴笑,眼神裏滿是嘲弄。
她大概覺得我蠢鈍如豬,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她哪裏知道,就在這三個月裏,我已經把她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
陸承衍身邊的小廝長福,是個爛賭鬼。
他欠了賭坊三百兩銀子,被人追著砍。
我讓人替他還了債,還給了他一筆安家費。
長福感恩戴德,將陸承衍的底褲都賣給了我。
“少夫人,世子爺和大小姐的通信,都是小人去送的。”
“他們約會的時間地點,小人這裏都有記錄。”
我拿著長福按了手印的證詞,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我又找上了沈婉寧的貼身丫鬟碧桃。
碧桃因為打碎了沈婉寧的一支玉簪,被罰在雨裏跪了一夜,落下了病根。
我讓人給她送了藥,又許諾事成之後放她身契。
碧桃毫不猶豫地背叛了她的主子。
“二小姐,大小姐每次去見世子,都會戴上那對鴛鴦玉佩。”
“那玉佩是世子爺送的定情信物,大小姐寶貝得不行。”
我順藤摸瓜,趁著陸承衍上朝,在他的書房暗格裏,找到了那對玉佩的另一半。
還有一遝他寫給沈婉寧的情詩。
其中最酸腐的一句是:寧負天下不負卿。
這個“寧”字,用得真是妙極了。
我將所有的證據一一整理好,鎖進了一個鐵匣子裏。
人證,物證,地點契約,時間線對照表。
十七次幽會,跨度一年半。
鐵證如山。
中秋佳節將至。
皇上在太和殿設宴,宴請文武百官和各府命婦。
前幾日,我給皇上寫了一封密信。
信中隻有一句話:“臣婦有一事需當麵向皇上稟報,事關聖旨威嚴。”
皇上的回信很快到了:“三日後宮宴,朕等你。”
太和殿內,燈火輝煌,歌舞升平。
我與陸承衍並肩坐在鎮國公府的席位上。
他整晚都心神不寧,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發抖。
顯然,出門前那出被我識破的“捉奸”戲碼,讓他徹底亂了陣腳。
反觀坐在斜對麵的沈婉寧。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時不時朝陸承衍投來含情脈脈的目光。
完全不知道大難臨頭。
坐在高位的皇上,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身上。
他微微皺了皺眉。
我知道他在看什麼。
宮宴規矩,不許帶兵器。
我那把從不離身的青龍關刀,今晚沒有帶。
酒過三巡,舞姬退下。
大殿內安靜了片刻。
皇上放下酒杯,沉聲開口:“沈疏雨。”
我立刻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臣婦在。”
“你前幾日給朕寫信,說有事麵奏,事關聖旨威嚴。”
皇上的目光如炬,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現在,你可以說了。”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陸承衍猛地抬起頭,臉色慘白。
沈婉寧手中的酒杯晃了晃,灑出幾滴酒水。
我深吸一口氣,撩起裙擺,重重地跪了下去。
“皇上,臣婦要狀告鎮國公世子陸承衍!”
我的聲音清脆洪亮,在大殿內回蕩。
“狀告他違抗聖旨‘一生一世一雙人’,婚內與人通奸,德行敗壞,欺君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