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衡的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簽了字,把離婚協議扔到了我的臉上。
我不生氣,反而呼出一口濁氣,讓開了路。
第二天一早,我換了鎖,找搬家公司將家裏所有承載著我們回憶的東西全部扔了出去。
空蕩的房子隻剩下一隻我們一起撫養的貓。
這隻貓脾氣很怪,隻跟齊衡親近,我一靠近就衝我炸毛。
齊衡回來的時候,貓比我先一步察覺到。
它衝著門口喵喵的叫,門外一直傳來密碼錯誤,指紋輸入失敗的提示。
直到他逐漸暴躁,砸起了門,貓才被嚇的跑開。
打開門,齊衡不由分說的推開我後猛的一怔。
“東西呢?家裏的東西呢?”
他的表情從空白到慍怒。
我聳聳肩,“扔了。”
“扔了?”
“你憑什麼扔了?”
“就憑那些家居東西是我選的,我買的。”
齊衡一噎,焦躁的抓了抓頭發,“你到底在鬧什麼?”
還沒等我說話,一個披著男士西服的俏麗身影閃了進來。
她蹲下身驚喜的伸出手,“小咪。”
正當我以為那高冷的貓會轉身離開時,它竟嗖的一下鑽到了徐穎的懷裏。
翻著肚皮一副獻媚的模樣。
徐穎難得對齊衡笑了笑,“你竟然領養它了,怎麼沒告訴我,害我還擔心了好一陣。”
齊衡對上徐穎的笑臉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剛要說什麼又對上我戲謔的雙眼。
他張著嘴,一時語塞。
“說啊,怎麼不說了?”
“告訴她,你是怎麼求著我收養這隻白養狼的。”
我轉向徐穎,“原來這是你們的回憶啊,天呐我可真是蠢,怪不得這白眼狼怎麼都養不熟呢,原來心裏早就有人了。”
齊衡的臉一陣青紅。
當年結婚前夕,他領著我重遊校園,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這隻小貓噌的鑽了出來。
他滿眼愛惜,說想要收養這隻貓。
我貓毛過敏,本想拒絕,卻還是沒忍心。
咬著牙養了,為此,我反複過敏,身上起的疹子癢的整宿整宿失眠。
那時候他抱著貓站在房門口一臉歉意。
後來我吃了很多藥,家裏的保潔做到屋裏一根貓毛都不會出現。
本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娛樂圈突然出現了一個新人。
冷清的氣質瞬間在同年小花離脫穎而出,大家都覺得她遠在天邊。
為了拉近與粉絲之間的距離,她在節目上說起了自己高中喂養流浪貓的事跡。
她生動的描述著那隻野貓的模樣,正與角落裏衝我炸毛的小貓一模一樣。
那一瞬間,天昏地暗。
撿貓的畫麵一幀一幀在腦中閃過。
而我,就像一個笑話,精心嗬護著他們的回憶。
愚蠢,可悲,可笑,可憐。
齊衡瞬間應激,拉扯了我一下,“你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