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姬青不肯上來睡。
我也懶得管她,她願意趴在桌上睡就睡好了。
外頭的床睡不踏實,晚上,我迷迷糊糊醒了一回。
姬青已然趴在桌上睡熟了,油燈的熱油墜在邊緣,馬上就要滴在她的手背上。
我隻好起床,想將油燈移開。
結果舉起油燈,眼前霍然一張布滿溝壑,血肉翻飛的臉。
“啊!”
姬青立即就醒了。
我被歹徒掐住脖子,幾近窒息。
姬青欲來救我,卻被屋內其他的歹徒纏鬥住。
太子等人闖進來時,我和姬青已經被捆得嚴嚴實實。
歹徒頭領獰笑道:“皇帝老兒還真是看重我等,竟然派了太子來追殺。”
太子淩厲道:“你先放了她們,有什麼事孤與你們談。”
臟兮兮的手在我和姬青的臉上各摸了一把。
“聽說太子近日有個新歡,生得貌美如花,愛不釋手,不如這樣,太子你選一個,我放了她。”
我閉了閉眼。
果然,太子和姬青的流言傳得越來越不像話了。
利刃貼著脖頸,嚇得人膽寒。
“你到底選不選!”
“我選姬青,你先放了她!”
我猛地睜眼,不可置信般看著太子。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剛剛的一切不是幻聽。
我瞬間如墜冰窟。
姬青被狠狠一推,我則被卷上馬,隨著逆黨逃竄。
逃了整整一夜,我胃裏的東西已吐了個幹淨。
天微露白,逆黨們在商量如何反擊。
我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忽然,不遠處,姬青駕著一匹火紅烈馬朝我奔馳而來。
“李姝玉,抓住我的手!”
我下意識伸出手,一陣失重感,我已經坐在姬青懷裏。
“那小娘們兒跑了!”
烈馬疾馳。
身後逆黨窮追不舍。
不知跑了多久,我們被逼上懸崖。
姬青拉我下馬,四處逃竄。
“你可躲好了,我手上沒有武器。”
我望著她的背影,眼眶濕潤。
沒想到最後舍生救我的那個人,竟然是姬青。
姬青將我牢牢護在身後,自己卻連受了好幾刀。
她嘴角吐出一口鮮血:“李姝玉,你信不信我?”
那時,我的眼前隻有姬青。
她說讓我跳下去,我也就跟著她跳下去了。
姬青並不魯莽,她早知此懸崖地形。
借助藤蔓,我們順利躲在一個半山腰的山洞裏。
然後她就昏過去了。
昏過去前,她吹響胸前的骨哨,複說:“太子選我,是因為我手上有逆黨據點的地形圖。”
她在寬慰我。
我笑了笑:“姬青,我已經不在乎了。”
太子是為女人,還是為地圖,又有什麼分別呢?
我眼淚決堤,望著昏過去的姬青十分慌張。
“你別死啊,我還沒找你麻煩呢,你總是害我丟臉,姬青,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使勁拍拍她的臉,發現臉上厚厚一層脂粉,抹幹淨後,赫然是一張男相。
脖頸處一點卷起的皮肉,我沿著撕開。
姬青......怎麼長著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