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冷笑了一聲。
“我從小習武殺人,搬磚扛屍,不練些力氣怎麼活下去。”
太子也附和。
“姝玉你是閨閣女兒,沒見過世麵,你不懂人家的艱辛,休得無禮。”
從進來起我就一直在被指責,一向好的脾氣此刻蕩然無存。
“殿下難道以為管家理賬,開宴人情是很簡單的事嗎?不過是各人有各人的長處和活法,殿下非要比個高低,又何必娶我一個閨閣女兒呢?”
太子臉色鐵青,壓抑著怒氣。
“你現在敢這麼跟孤說話嗎!孤每日多少政事,忙得宵衣旰食,你卻一絲都不肯體諒孤,看來孤是太驕縱你了。”
我和太子就這麼大吵了一架。
身為導火索的姬青都看呆了,似乎是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
我生氣離開,姬青跟了上來。
我怒氣衝衝地朝他大吼:“別跟著我!”
“沒想跟著你。”
她遞來一根拐杖。
“要下雨了,你最好走快點。”
明明是叫人覺得很屈辱的話,可她的眼神又十分真誠。
我與太子吵架不是一回兩回了。
但凡有爭執,皇後姑母必會壓著他來向我道歉。
這回又是這樣。
姑母見我們都一同出席宮宴了,卻還不同對方開口,唉聲歎氣。
後來她把太子單獨叫到偏殿,我也偷偷跟了過去。
“太子,你還要本宮說多少遍。於情於理,你都應該讓著姝玉。”
“她可是為了救你才受的傷,一個姑娘家要受多少閑言碎語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你欠她的。再者說,若沒有你舅舅家的扶持,你這太子之位焉能如此安穩?這樣,你馬上就去同姝玉道歉。”
太子突然震怒:“一個救命之恩難道沒完沒了了嗎?”
女使俱驚,怕被察覺,我趕緊離開了。
我能夠理解太子的不快。
日日被人耳提麵命地說報答救命之恩,換做是我,我也會煩的。
我並不想靠恩情束縛住他。
或許是最近這段時間,他的壓力太大了。
我不該同他吵架的。
於是隔日,太子向往常一樣登門道歉。
我收了禮物,樂嗬嗬地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太子的臉色也終於好看了一些。
唯獨那個姬青,陰魂不散的。
還挑釁地對我說:“邱小姐,你們長不了。”
我直視她:“你這話敢對太子說嗎?”
她果然對太子有覬覦之心。
她聳聳肩,裝模作樣:“你也可以告訴太子,我無所謂。”
我當然不會做告狀這種事。
沒過兩天,太子要去周邊村鎮追查一夥逆黨。
見姬青同行,我也自告奮勇。
太子猶豫了會兒,答應了。
一行人追到一個偏僻村子裏,天已經黑了。
我們問到一間農舍借住,卻發現隻有兩間屋子。
按理說,我與太子尚未成婚,不得同居。
太子遲疑道:“不如......”
“我和姬青住一屋!”
生怕他說讓姬青跟他一起住,我趕緊挽著姬青的手。
“還是咱們女孩子一起睡更好,對吧。”
姬青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荒謬的驚恐,她僵硬地抽手。
“邱小姐,我感覺,咱倆住,可能更不妥。”
我重新挽住她:“我不嫌棄你。”
她笑容僵硬:“我怕太子殺了我。”
太子笑了:“你何時也學會開玩笑了?今日簡陋,暫就這麼住吧。”
最終,姬青視死如歸般跟著我走進屋子。
我鋪好被褥,說:“睡吧,你睡覺最好老實一點,否則我不確定會不會給你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