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裏,等了沒多大會兒,程肆年就端著菜過來。
我順手接過他手上的菜放桌上,問道:“還有嗎?”
“沒有了,吃吧。”
我倆坐在餐桌前,自顧自地吃著眼前的菜,氣氛一時有點尷尬。
為了緩解氣氛,我故意打趣道:“你現在還是在那個小破公司打工?”
畢業後我倆還沒分手,他找了一個生物製藥公司上班。
程肆年大學主修生物製藥,也算是專業對口了。
但這公司地處偏僻,還又小又破,也就按時發放工資這點沒得吐槽,所以我那時候就給它取名小破公司。
當時程肆年第一次聽見我叫這個名的時候還有點不敢置信。
他問我:“你說它叫什麼?”
“小破公司。”我答。
“你再說一遍?”
“小破公司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我故意裝傻,歪著頭看他。
他無奈地望著我笑,妥協地說:“你喜歡就這麼叫吧。”
其實我知道這公司真正叫什麼,但實在是它的名字太長了,我記不住,心裏麵一直叫它小破公司。
無意中被程肆年抓包,也隻能硬著頭皮裝傻充愣了。
程肆年給我夾了個魚,魚刺已經被剃幹淨了。
他回我說:“沒有。我現在在另外一家研究所。”
“哦。你......”我咬著筷子,想問又不敢問。
我聽閨蜜羅可欣說他這些年一直沒找,想問問他是怎麼回事,但又不好直接去問,畢竟我倆現在頂多也就算老朋友。
他看出了我的猶豫,放下筷子,喝了口水,說:“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聽說你和我分手以後一直沒找,為什麼?”
“也不是沒找,家裏也安排了幾場相親,但都不太合適。”
“哦哦,這樣啊。快吃菜吧,你現在的手藝和阿姨真的不相上下,可好吃了,別浪費。”
我給他也夾了一筷子他喜歡吃的玉米燉排骨,便倉促地結束了話題。
飯後,我撐得餐館外的扶著牆走不動路。
程肆年站在一旁,關心地問:“沒事吧?要不要給你買點藥?”
我擺了擺手說:“哎呀,就是老樣子。你知道的,我一遇到好吃的就容易吃撐。”
他有點生氣,語氣微沉:“以前就和你說過了,吃飯再好吃都不要吃撐,這樣很傷胃。”
我有點心虛,但還是小聲地反駁:“這不是好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飯菜了嘛,一不小心就吃多了點。”
他敗下陣來,歎了口氣道:“行了,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給你買健胃消食片。”
說完,他轉身就要去買藥。我趕緊拉住他的袖子。
“不用,我和你一起逛逛這個旅遊景點吧,就當飯後散步了,也順便可以消消食。”
他回頭不放心地看著我,“你確定還能走的動?”
我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說:“你別小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