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次幫人求婚,是幫情敵向我的未婚夫求婚。
我穿著倒黴熊玩偶服,在零下凍得瑟瑟發抖,親手把戒指遞給了夏淺淺。
她回眸衝我甜甜一笑,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和挑釁。
周圍的人群圍成圈,起哄聲越來越大。
我混在其中,鼓掌鼓得最用力,聲音喊得最大。
季臨川越過單膝跪地的夏淺淺,當著所有人的麵,一把摘下我的頭套。
他把我拉到角落,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蔣若薇,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他盯著我的肚子,目光陰沉如水。
“想懷著我的孩子帶球跑?”
......
季臨川怒氣衝衝把我拽回了家。
他把我抵在了牆上,“蔣若薇,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隻是抬起眼看他,甚至還彎了彎嘴角。
“你不是說夏淺淺可憐嗎?”
我眨了眨眼睛,語氣無辜,“她想要什麼都要盡可能滿足她。她想要你,我就幫幫她啊。”
季臨川的表情僵了一瞬,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也是,這八年我乖慣了,他說什麼我聽什麼,他讓我忍我就忍。
“滿足她也要有個度。”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肚子裏懷著我的孩子,你怎麼敢....”
“我知道錯了。”
我打斷他,垂下眼。
聲音放得很軟,像以前每一次我認錯的樣子。
“算了。”他的語氣軟下來,伸手想摸我的臉,“今天的事我不追究,淺淺那邊我去解釋。”
我偏了一下頭,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沒看他,隻是低著頭,盯著地麵。
“季臨川。”我忽然問,“你愛我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像是覺得我問了句廢話。
“不愛你能和你在一起八年嗎?”
他捏著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不愛你能讓你懷我的孩子?我答應過你,等淺淺想開了,就官宣我們的關係,娶你為妻。”
我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深情,每一次他要我的時候都是這種眼神,說情話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許諾的時候也是。
可我想起昨天下午,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又打不通他的電話。
想去醫院之前先到公司找他拿車鑰匙。
他的辦公室門沒關嚴,夏淺淺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
“她懷孕了?季臨川你讓她打掉!你怎麼能讓她懷你的孩子!”
然後是季臨川無可奈何哄她的聲音,滿是縱容。
“淺淺,你聽我說。”
“我不聽!你要是不把她肚子裏的孩子弄掉,我就去死!我爸媽為了救你爸媽都死了,你就這麼對我,我也不想活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沉默了一會之後,他無奈歎了口氣。
“這樣,我假死三年,給你一個孩子。這三年我隻有你,三年後我再回去,行嗎?”
夏淺淺不鬧了。
我站在門外,忽然有點想笑。
他連假死都想出來了。
他有沒有想過,我聽到他的死訊會怎麼樣?
我大著肚子一個人要怎麼熬過那三年,孩子生下來問爸爸去哪了我要怎麼說?
他可能真的沒想過。
他滿腦子都是怎麼哄夏淺淺,怎麼報恩,怎麼兩全其美。
他唯獨沒想過我。
“想什麼呢?”季臨川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拉回來,他湊過來想親我,“別胡思亂想,我這幾天就去做淺淺的思想工作,給你一場讓所有人都羨慕的婚禮。”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偏開頭,往旁邊走了一步,從他身側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