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涵,我知道,你是舒涵。”
意識朦朧的盛謹嚴淺笑一聲,親昵地蹭了蹭許舒涵。
他的話像一把刀直插我的心臟。
心裏好像有什麼東西徹底崩塌了。
一夜無眠後,我變成了“瞎子”,變成了“啞巴”。
我看不見他想要張口卻又無從開口的猶疑。
聽不見他沉著臉讓我給許舒涵道歉的要求。
我們儼然變成了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
一天,我經過書房時,盛謹嚴罕見地對許舒涵發了脾氣。
書房的門虛掩著,那條縫像是特意為我留的。
盛謹嚴的聲音清晰地鑽入我耳中。
“舒涵,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你,這個孩子你也不能留下。”
許舒涵聲淚俱下。
“我當初是為了盛家才和那個爛人聯姻,你說會等我回來,可你轉頭就和別人結婚了。”
“這個孩子是我們之間唯一的紐帶,無論如何我也要把他生下來。”
許舒涵微揚著下巴,倔強地看著盛謹嚴,開始一場無聲的對峙。
盛謹嚴敗下陣來。
他緩步上前,無奈又溫柔地把她攬進懷裏:
“傻姑娘,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語?”
“我不怕!”
“可我心疼。”
書房裏氣氛逐漸曖昧,我貼心地放輕腳步離開,仿佛無事發生。
許舒涵在不久之後就離婚了。
或許是心虛,又或許是為了方便,盛謹嚴在市中心給她購置了別墅。
我不關心,隻在心裏默默等待那一天到來。
離婚協議生效前一天。
我去醫院辦理離職交接手續,遇到了來醫院產檢的許舒涵和盛謹嚴。
盛謹嚴的臉色冷了下來。
“舒涵大著肚子不方便開車我才送她來醫院的,你別又瞎想。”
我沒說話,默默給他們讓出一條路。
他明顯一噎,還沒說出口的話被堵在喉嚨。
我主動避開他們,許舒涵卻指名要我給她做檢查。
檢查室裏,許舒涵描摹著屏幕上的胎兒影像。
“寶寶肯定像你。”
盛謹嚴身形一頓,下意識看向我。
“舒涵,你胡說什麼!”
他皺著眉拍了拍許舒涵的腦袋。
許舒涵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你是不是擔心嫂子多想?都說外甥像舅,我不過是開個玩笑。”
“嫂子才不會計較這點小事,對吧,嫂子?”
我沒接話,隻是公事公辦地叮囑注意事項後離開檢查室。
一個頭發淩亂的女人突然揮著刀衝向檢查室。
嘴裏念念有詞:
“說我不配給你生孩子,這種貨色就配嗎?憑什麼?”
第一次麵對這種情景,我的臉色早已慘白如紙。
我竭力保持鎮定,可腳底像是灌了鉛,身體被牢牢粘在原地。
砰!
檢查室的門被狠狠砸上。
女人越來越近。
哢噠。
門被上了鎖。
刀口離我幾厘米時。
盛謹嚴在安慰許舒涵:
“舒涵別怕,她進不來。”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耳邊響起一聲不屑的嘲諷。
“他在床上都會提起你,還以為他有多愛你呢。”
女人放下刀,理了理頭發,盯著那道門。
“走吧,我不是來找你的。”
......
檢查室外一陣兵荒馬亂後恢複了平靜。
盛謹嚴打開門,隻看到一灘鮮紅的血跡。
他的心猛地一沉,瘋了一樣往外衝。
“謹嚴,疼!”許舒涵扯住他的衣角。
“放手!”
盛謹嚴甩開她,大步衝向一間亮著燈的手術室。
燈滅。
“人怎麼樣了?”
盛謹嚴雙目猩紅,衝上前一把揪住醫生領口。
醫生麵色沉重,緩緩搖了搖頭。
“病人傷勢過重,我們已經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