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扔下一句讓我肝腸寸斷的話再也不肯露麵。
隻將我囚禁在軍營裏。
軍醫阿魚和我同為南越細作,他偷偷告訴我,沈鴻飛已經立下軍令狀。
「他說了,要用你的頭祭他長榮軍的軍旗。」
「嬌嬌,你逃吧。」
我摸著自己的肚子,無論如何不敢相信。
我知道他恨我,卻沒想恨不得我死。
阿魚給了我迷藥,我倒在了酒裏。
然後以南越軍情為由,騙來了沈鴻飛。
我逃了,逃到一半便聽說長榮王身中劇毒生死不明。
南越趁機發兵,圍困邊洲。
若非朝廷及時增兵,邊洲和長榮軍就都保不住了。
我躲在鄉下,不知道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樣。
阿魚明明說過,那隻是迷藥。
可迷藥卻為何會有劇毒。
我是想活著,可我沒想讓沈鴻飛死。
我日夜煎熬,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直到生下小滿,才又有了活下去的動力。
可我萬萬沒想到,當初我身上的另一半毒會傳到了小滿身上。
睡夢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
沈鴻飛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說吧,若能說點有用的,或許我會放過你!」
我紅著眼睛問他,是不是真的要殺我祭旗。
他用厭惡的眼神看我,「你覺得冤枉嗎?」
「一個細作,竟敢玩弄本王的感情,不將你碎屍萬段難解我心頭之恨。」
苦澀從舌尖蔓延,直衝心底。
我啟唇淺笑。
「沈鴻飛,那天我們成婚,沒有喝合衾酒,如今補上吧,補上之後,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他很不耐煩,寒著臉瞪著我。
我固執的舉著那杯酒,直到他接過,一飲而盡。
「說吧,你來我身邊,究竟想做什麼!」
我靠著他,目光溫柔。
「沈鴻飛,對不起!」
「什麼?」
他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我抬手從他身上解下來令牌。
他額頭上冷汗連連,軟軟倒在地上,眼中盛滿了痛苦與不甘。
握著我肩膀的手,指尖都在顫抖。
「為什麼?你為什麼又騙我!」
我沒有回答,隻垂淚說了聲對不起。
「對不起,沈鴻飛,對不起。」
咚咚咚的敲門聲將我從夢中驚醒。
我起身時,枕巾已濕了大半。
敲門的是小滿身旁的丫鬟清月。
她急的麵色通紅,帶著哭腔拉著我的手。
「郡主夜裏突發急症,太醫來了好幾個,施了針也服了藥,可高熱一點都未退,郡主如今哭鬧的厲害,一直吵著要見阿娘,王爺讓我來尋姑娘去瞧瞧。」
我慌了神,來不及披衣就往小滿的院中跑去,甚至在半路跑掉了鞋也顧不得穿。
沈鴻飛鐵青著臉坐在床頭,下麵跪了三四個太醫。
個個麵如死灰。
見我披頭散發赤著腳進門,沈鴻飛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甩袖輕斥我,「你成何體統。」
有懂事的丫鬟已經在我身上披了一件外衣。
我顧不得看他,一把撲到床上,緊緊摟著女兒。
「小滿阿娘來了,別怕,喝了藥藥一會就好了。」
小滿一雙眼睛緊緊地閉著,嘴唇已經紫了。
我來不及細說,一把拿過床頭的藥碗,就這床頭磕碎,拿著碎片就朝著手腕劃去。
碎片剛劃開皮膚,一隻手緊緊捏住了我的手腕。
沈鴻飛麵色發緊,寒著一張臉看我
「你做什麼?」
我掙紮了兩下沒掙脫出來,急的朝著他大吼。
「小滿不是生病,是中毒,娘胎裏帶的毒,我的血裏有解藥,喝了她會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