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頂”會所,身穿員工製服的溫梨,正忙碌地穿梭在混著鹹豬手和汙言穢語的氛圍裏。
很難想象她曾是人人仰望的京圈小公主。
就在她被一個油膩男強行摟住了,溫梨沒忍住下腳狠踩了下去。
“賤人,老子看得起你,還敢傲!”
迎麵的一巴掌扇得她頭暈目眩,踉蹌著往後倒,又被一個公子哥撈住腰身。
“喲,這不是昔日的京圈小公主,怎麼淪落為賣酒女了。”
溫梨忍住滿腹的屈辱,推銷:“怎麼著蔣少是要買我的酒嗎,0萬一瓶的開瓶費。”
姓蔣的垂涎的目光遊離在她身上:“才10萬這麼廉價,當初溫小姐可是為了跪舔一個窮小子豪擲千金。”
“可對方轉個身傍上了你家的競爭對手,還搞垮了你溫家,當真是狼心狗肺。”
“我給你100萬,陪我一夜。”
一再的被揭開傷疤,溫梨逼退眼底的濕意,剛想推開姓蔣的。
轉個身,她就遇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正是他口中她戀愛腦上身跪舔的窮小子。
如今他的身份已然蛻變,傍上了秦家,躋身為京圈闊少。
溫梨越是難堪,越是逃不開。
膩著周餘淮的秦舒兒,有意引導:“餘淮哥,那位好像是溫梨,就算她家破產了,也不必作踐自己淪落為賣酒女。”
越來越多過去想得到她,卻不得的公子哥蜂擁而來,每個人投注在她身上的眼神,都想扒光了她。
“我隻賣酒,我不賣身!”
任憑溫梨解釋,周遭調笑的聲音越大。
擁擠間,她不知被誰撕開了肩頭,香肩半露嬌羞模樣,踉蹌著栽入一個懷裏。
下一秒就傳來秦舒兒的大呼小叫:“狐-媚的東西,竟還敢來勾引餘淮哥。”
當下,溫梨的半邊臉上又挨了一巴掌,整個臉頰高高腫起,她被推倒在地。
最後那一手出自周餘淮。
他抬起修長矜貴的腿,目不斜視繞過她,轉而高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周圍傳來一眾公子哥的哄笑:“這溫梨還真是恬不知恥,還敢對周少投懷送抱。”
“我要是她父母,都要被這戀愛腦的不孝女給氣死,溫家都葬送在她手裏了。”
“下賤的蠢東西,不過就衝那皮囊,當個玩物消遣倒是可以。”
......
當初不可一世的小公主,已經淪落為人人可以踩她一腳。
溫梨幾近麻木地攬緊肩頭,餘光裏那個宛如神邸的男人不曾留給她一分視線。
連她曾幻想再見的那絲愧疚都沒有。
可她自問從未對不起過他,相反,她對他家還有搭救之恩。
溫梨從小被嬌養,習慣了一眾人對她仰視的目光。
大學的迎新會上,周餘淮明明穿的洗的發白的破T恤,可那副皮相還有身上自帶的清冷氣質令她著了迷。
他對她越是不搭理,甚至還無視。
偏偏這樣的他,卻讓她上心,破天荒地開始倒追他。
直到學校開始盛傳他是她包養的小奶狗。
周餘淮終於忍無可忍,第一次主動找到她。
“溫梨,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你已經對我造成很大的困擾。”
可她卻眨了眨眸子,不以為然:“我對你的心意你沒看到嘛。”
連他厭惡瞥她的那一眼,都令她回味。
她倒追他人盡皆知,而兩年來他對她依舊冷漠。
直到那一次他有求於她,她看到了他眼眸中隱忍的破碎。
“溫梨,你能不能幫幫我,我媽病了需要200萬救命。”
她回答的異常輕鬆:“小意思,我馬上轉給你。”
可她當時不懂,她對他的慷慨,在他眼裏不過是施舍,更是一種侮辱。
自此以後,他對她態度有所緩和,她亦傻傻的以女朋友自稱。
她以為他們會越來越親密,甚至她已經幻想過無數次說服爸媽,一畢業就嫁給他。
可現實卻給了她沉重的一刀,那天父親神色嚴峻衝進家,迎頭給了她一巴掌。
“溫梨,你真是我的好女兒,你為了討好一個窮小子,不惜把我們溫家家業也送給他。”
“好了,我們家要破產了,那窮小子要一步登天了。”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一切,轉頭就看到電視裏正在插播一條新聞。
“秦氏企業即將迎來喜事,助力秦氏股價大漲的最大的功臣是周餘淮。”
一眾媒體包圍了過來。
“周先生,真是年輕有為,秦小姐,可以談談兩位的感情曆程嗎?”
秦舒兒嬌羞地挨他懷裏:“我爸說餘淮哥要娶我,必須對我們秦氏有所作為,他最大的投誠,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
“他對我這麼好,讓我如何不感動。”
她對他掏心掏肺,在他眼中不過是可以利用的工具,轉眼皆成了毫不留情捅向她的回旋鏢。
她敗了,一敗塗地。
憶起往昔,溫梨心上浮起了一股細密的刺痛。
她剛想默默退下去,可有些人不會給她機會。
周餘淮總算肯看她一眼,不過是折辱她:“站住,過往高傲的溫家大小姐既然這麼想賺錢,那我就給你個機會,跳個脫衣舞200萬小費。”
秦舒兒皺眉數落:“餘淮哥,你也太抬舉她了,就如今她也配200萬,扒光了都不值。”
轉身周餘淮指腹溫柔地輕撫她眉心:“舒兒,我隻是想替你出氣。”
這一秒,溫梨如墜冰窟,他對她果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是她自輕自賤,原以為持之以恒的對他好,終能解封他自卑而冷漠的心。
殊不知,他的心從不在她身上。
原來他愛一個人,也會如此溫柔。
溫梨任憑唇中鐵鏽味彌散:“我不跳,再多錢都不跳。”
下一秒一眾公子哥包圍了過來:“那可由不得你,能討周少和秦小姐的歡心,是你的榮幸。”
溫梨眼見在劫難逃,假裝示弱:“行,那我去換一套舞裙,身上這套太寒酸了。”
周餘淮誓要堵住她最後的退路,拋了一個眼神給侍從。
“盯著她,別讓她跑了。”
溫梨心上一痛,他果然是沒有心的。
等她退回更衣間,手足無措間兜裏的手機響起。
“梨梨姐,我這邊已經安排好了,你完全可以信賴我過來。”
“當年要不是你們溫家資助,我不可能有這麼一天。”
溫梨原本還想在京市苟延殘喘,周餘淮的出現令她徹底認清了自己幾斤幾兩。
“好,君彥,我會勸我爸媽一塊兒走。”
那頭顯得很是開心:“好,梨梨姐,那我馬上安排給你們訂機票,一周後可以嗎?”
“可以,謝謝!”
電話剛斷,外頭傳來敲門聲:“還沒好嘛,你要讓客人一直等。”
看來她還有一場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