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腕在半空被霍錦言輕而易舉地捉住。他看著她因憤怒而漲紅的臉,不但不生氣,反而將她的手強行按在自己胸口,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
“別鬧。”
他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控製欲。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不就是想要經濟自由,怕以後沒有依靠嗎?”
他湊近她,嗓音低沉悅耳:“我有個客戶,要定製一對結婚對戒,要求很高。你讓她滿意,設計費我給你五百萬,足夠你安心了。”
薑喻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看著他眼中那自以為是的深情和掌控一切的笑意,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她明白了,硬碰硬沒有用,哭鬧爭吵隻會讓他更自以為是的以為她是在乎他。
再者,離婚之後她確實需要錢。
薑喻緩緩垂下眼睫,遮住眸底洶湧的寒意。
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了平靜。
她輕輕抽回手,聲音低啞:“好,我設計。
霍錦言臉上瞬間綻放出勝利者的笑容,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
他溫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這才乖。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在霍錦言的催促下,薑喻趕不及出院就開始設計稿件,幾乎到了日夜顛倒的程度。
不知道那位客戶到底什麼來頭,霍錦言似乎十分重視,頻繁地轉達的修改意見,發來許多更受年輕女孩喜愛的款式,花哨又炫目,與她一貫沉穩典雅的設計風格格格不入。
薑喻無奈,隻能沉默的修改。
一稿,兩稿,十稿,二十稿......霍錦言總能找到不滿意的地方。
她熬得眼下烏青,形容憔悴,臉頰也瘦削下去。
在修改了幾十版之後,男人看著定稿圖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近似滿意的笑容。
“嗯,這版不錯,她應該會喜歡。”
薑喻看著他,伸出手,聲音因為長時間熬夜和少言而幹澀:
“設計稿通過了,按照約定,五百萬,轉賬還是支票?”
霍錦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走過來,想像以前一樣摟住薑喻,被薑喻不動聲色地避開。
他的手落了空,眼神沉了沉,但隨即又掛上那種無奈又寵溺的表情:“喻喻,我們之間,有必要算得這麼清楚嗎?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
他拿出手機,隨意操作了幾下。很快,薑喻的手機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她點開,銀行入賬通知顯示:5200.00元。
薑喻猛地抬頭,胸口劇烈起伏。
霍錦言卻仿佛給了她天大的恩賜,語氣輕鬆:“先給你轉點零花錢。最近熬夜辛苦了,去買點好的護膚品,好好保養一下。”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帶著一絲輕微的挑剔,“你看你,最近皮膚狀態都不好了,都有細紋了。別總折騰這些,好好休息,養回來才是正經。”
薑喻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終於冷笑一聲。
是啊,她馬上要三十歲了,而徐甜,才二十二歲,正是鮮嫩得能掐出水的年紀。
霍錦言心中早已有了對比,他這是在用最隱晦也最刻薄的方式提醒她——你不再年輕了,你的價值在衰減,除了依附我,你還有什麼資本?
憤怒的火焰瞬間衝上頭頂,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燒毀。
她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
和他爭吵沒有用,哭鬧隻會自己顯得更加狼狽。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霍錦言似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更多是覺得她在鬧脾氣,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說:“別使小性子了,錢的事以後再說。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門關上的那一刻,薑喻沒有猶豫,撥通了律師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