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繼女,把我養了五年的布偶貓從六樓扔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她坐在陽台上,晃蕩著雙腿,嚼著口香糖衝我笑。
“哎呀,後媽,我不小心的。我媽死了之後我就得了重度玉玉症,腦子不清醒。”
“你報警抓我啊,反正我是未成年加上精神病,警察也拿我沒辦法。”
老公趕回來,不僅沒罵她,反而指責我。
“一隻貓而已,死了就死了!難道你還想讓我女兒也跳下去啊!?”
“她有抑鬱症你不知道嗎?你跟一個精神病人計較什麼!”
看著這對父女無恥的嘴臉,我竟然笑了。
他們隻知道我是個在社區小診所上班的心理谘詢師。
卻不知道,我名下有一家全省管理最嚴苛的全封閉式私立精神病院。
我麵無表情地收拾好布偶貓的屍體,在心裏默默盤算。
不知道這個惡毒的小玉玉能承受幾檔電擊。
......
我用白布把豆豆的身體裹好,蘇強捂著鼻子退後兩步。
“行了行了,趕緊把那玩意兒扔了,弄得滿地都是血,晦氣。”
蘇悅嚼著口香糖,吹了個泡泡。
“後媽,你別哭喪著臉行不行,不就一隻貓嗎?”
蘇強摟住蘇悅的肩膀,拍了拍她後背,轉頭衝我壓低了嗓子。
“老婆,她還是個孩子,大不了我再給你買一隻。”
我盯著他。
“再買一隻?”
我把裹好的貓屍放進紙箱。
“老蘇,買貓的事先不急。”
我轉身走向蘇悅,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蘇悅嚇了一跳,“你幹嘛?”
“別動。”
我用拇指按住她的脈搏,盯著她的瞳孔。
蘇悅被我盯得發毛,甩開手,“神經病,你看什麼看?”
“老蘇。”
我轉過頭,神色凝重。
蘇強皺眉,“怎麼了?”
“她剛才虐殺活體動物,全程沒有任何愧疚和共情反應,瞳孔收縮正常,心率平穩,這根本不是抑鬱症。”
“這是反社會人格障礙,伴隨重度狂躁發作。”
客廳裏安靜了兩秒。
蘇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擱這兒嚇唬誰呢?”
蘇強也跟著打哈哈,“別危言聳聽了,孩子就是調皮——”
“調皮?”
我打斷他,從包裏翻出心理評估表。
“虐殺動物、缺乏共情、攻擊性、情緒失控,這幾項都符合。”
我把評估表推到蘇強麵前。
“六項重度指標裏她占了四項。老蘇,我是心理谘詢師,告訴你,這很危險,隨時可能傷人。”
蘇強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把評估表推到一邊。
“你別拿你那套唬人的東西嚇我閨女,她就是抑鬱症,醫院早就確診了。”
蘇悅衝我翻了個白眼。
“就是,你算哪門子的醫生?社區小診所的野路子而已。”
她轉身走向電視櫃,拿起我擺在上麵的相框,是我媽的遺像。
蘇悅歪著頭看了看,然後笑了。
“後媽,你不是說我有暴力傾向嗎?那我表演一個給你看啊。”
她抄起茶幾上的剪刀,對準遺像上我媽的臉戳了下去。
蘇強站在旁邊,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看,她控製不住自己,你是心理谘詢師,多包容包容。”
蘇悅把碎掉的相框丟在地上,用腳碾了碾。
我盯著地上劃爛的遺像,默默掏出手機,鏡頭對準了蘇悅和滿地狼藉。
然後我抬起頭,露出一個笑容。
“悅悅,砸得好。”
蘇悅愣住了。
“心裏不舒服就該發泄出來,堵著對病情不好。”
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