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一出,果然犯了眾怒。
所有人覺得我在狡辯,咬牙切齒,各個都恨不得從我身上剜下一塊肉。
“都這樣啊還不承認!我看她不僅是壞!連臉都不要了!”
“誰說不是呢?敢做不敢當,又當又立,真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把人害成這樣,上了公堂還不知悔改,簡直壞到了骨子裏,這種人以後死了是要下地獄的!”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隻想用全世界最惡毒的話詛咒我,連我爸媽也是如此。
我爸恨鐵不成鋼道:“不見棺材不落淚!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我媽也道:“林樂瑤,你要是還有點良知,就應該知道知錯就改這個道理,坦白從寬,我看在生你一場的份上,最後再奉勸你一句,法律麵前輪不到你狡辯!”
這種大義凜然的語氣聽得我倒是有些想笑。
可我沒做過的事,我想認也認不了啊。
所以我還是那句話。
“我沒做過,法官大人,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滾下去。”
“林樂清是裝的。”
這句話直接把現場眾人的怒氣值引到了最高峰。
我冷眼掃過他們臉上的憤怒,嘲諷道:“你們不過是聽了林樂清幾句話,就妄圖定我的罪,可不可笑啊?”
“你們是親眼看見我掐她脖子了,還是親眼看見我推她了?聽了別人三言兩語就迫不及待當正義使者,怎麼,你們該不會覺得自己很高尚吧?”
他們被我說的啞口無言,麵色鐵青。
可就在這時對方的律師忽然開了口。
他將手中的透明袋高高舉起,大聲道:“法官,我有證據,這個袋子裏裝著的是受害人出事當晚被告人留在她身上的指紋,我方將其提取了出來,可以作為證據!”
這句話落在眾人耳中,顯然成了實錘,就連我也短暫的驚訝了一瞬。
法官將所謂的證物查看了一番,冷冷看著我,再次詢問。
“被告,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雖然震驚於林樂清找人作偽證,可回過神之後,卻又覺得沒什麼可意外的。
畢竟她都能自導自演演了這麼一出大戲,區區一個證據,自然是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我看向法官,語氣毫無波瀾。
“法官大人,這個證據是假的,我想,這一定是林樂清偽造的。”
這話一出,不等法官說什麼,我媽卻直接氣炸了。
她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畜......畜生!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豬狗不如的女兒!做了錯事毫無悔意!居然還敢在這裏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真想活活掐死你!林樂瑤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再也不是我的女兒!我們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了!我隻當沒有生過你,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這番話要是落在從前的我耳中,一定會難過的吃不下飯,可是現在,我內心卻再沒什麼波動。
因為就在她允許我爸把我送上法庭的那一刻,在我心裏,他們就再也不是我爸媽了。
林樂清見狀,淚眼盈盈的看向我。
“姐姐,你快跟媽媽道個歉吧!”
“我知道你心裏討厭我,可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影響你跟爸媽的關係,反正現在我已經是個廢人了,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什麼意義,你如果真的討厭我,那我去死就是了,我隻希望,在我離開之後,你和爸媽的關係能有所緩和......”
她說完,開始不停用手擊打自己的腦袋。
我媽心疼的一把抱住了她。
惡狠狠的瞪著我。
“林樂瑤!你要是還算個人,就乖乖認罪伏法!”
法官也道:“林樂瑤,你說受害人提供的證據是假的,那你呢?你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呢?”
聞言,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我身上,似乎想看看我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我迎上了法官的視線,笑了一下。
“我當然有證據。”
有人嘲諷道:“哼!她能有什麼證據?今天開庭,她連個替自己辯護的律師都沒有,人家律師的眼睛是雪亮的,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這話我隻當沒聽見,轉頭對身邊的法警阿姨說道:“您能幫我把上衣脫掉嗎?”
警察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下一秒,她便愣住了。
因為在我剝落的外套之下,露出來的是空蕩蕩的袖口,原本應該是手臂的位置,居然什麼都沒有。
“我靠什麼情況!”
“她的胳膊呢?她怎麼沒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