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林樂清的本意隻是想把我趕出林家,好讓爸媽的視線從今往後都落在她身上。
可她顯然也沒想到,我爸會狠心送我去坐牢。
我爸鐵了心要讓我為自己做錯的事付出代價,所以他最後還是堅持報了警。
開庭當天,我剛被帶進去,就遭到了陪審團群眾的謾罵。
“長得白白淨淨的,心竟然是黑的!對自己朝夕相處的妹妹都能下得了這樣的手,簡直不配為人!”
“就是,聽說她被接回家之前在外麵飄了幾年,現在看來她那個時候就已經爛了!早知如此,還不如讓她死外麵的好!”
“清清也是可憐,才18歲就被這個人渣害成了這樣,以後可怎麼活啊?”
陪審團群雄激昂,針對於我的謾罵也越來越不堪入耳。
我聞言卻麵部改色,心中隻覺得嘲諷
隻希望他們得知真相時,也能這麼義憤填膺。
林樂清坐著輪椅被我爸推了出來,我媽跟在他們身邊,經過我時,看了我一眼,眼神痛心又無奈,還透著厭惡。
我沒理會她,麻木落座。
法庭上鬧哄哄的,法官敲響了法槌,看了一眼林樂清。
“受害人,請描述一下當天晚上具體的事件經過。”
林樂清一聽這話就淒淒慘慘掉了淚,她眼神驚恐,像是瞬間陷入了什麼可怕的夢魘之中難以自拔。
我媽心疼的連連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半晌,她才堪堪緩和了情緒。
“當天晚上,姐姐跟我一起上樓後,我剛要開門進臥室,她忽然就從背後掐住了我的脖子!嘴裏一直在罵我,說都是我搶走了她的爸媽,恨不得我死!”
“她邊罵我邊拖著我往樓梯口走,我不停的掙紮,可是她那雙手就像個大鉗子似的,力氣大的出奇,我無論如何也睜不開!”
“然後她就把我推下了樓梯,我記得自己的腿當時很疼很疼,從來沒有這麼疼過,再後來我就暈了過去,醒來之後就已經在醫院了。”
說完,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急切的看向法官。
“那個......我知道我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一時想不開做了糊塗事,法官大人!我姐姐她會判多久啊?你們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對她從輕處置呢?我不怪她,我真的不怪她!”
這話一出,我媽直接心疼的掉了淚,我爸則是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至於陪審團,直接炸了。
他們一邊驚歎於林樂清的善良,一邊唾棄我的惡毒。
“天呐!這世上怎麼會有清清這麼善良的女孩子呢?這個人渣是怎麼舍得那樣對她的?”
“被害成這樣了還一心為別人著想,要我說,這畜生就算被判個死刑也不為過啊!”
林樂清這番話,不僅感動了這些人,就連法官也不免為之動容。
他看向我,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被告,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無視現場幾乎將我吞噬的惡意,語氣甚至可以算的上平靜,隻說了四個字。
“她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