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如歌沒求饒,反手狠狠回了她一記耳光。
“我沒偷東西,無憑無據,你沒資格動私刑。”
嬤嬤捂著臉愕然片刻,隨即尖聲嚷嚷起來:“賤婢敢打我?!來人!把這賊婦捆了!”
幾個護院聞聲衝來,不由分說抄起門閂砸在溫如歌膝窩。
“呃——!”
溫如歌連痛呼都發不出完整,癱軟下去,隻剩下細微的顫抖。
“搜身!給老娘扒光了搜!”
溫如歌強忍劇痛抬頭:“我要見官!便是有嫌疑,也輪不到你們搜身......”
嬤嬤又一巴掌扇來,打得她唇角溢血:“一個賣身抵債的賤籍,見著我們姑娘那般貴物,能不動歪心?”
“我沒有!”溫如歌氣得渾身發顫,掙紮著想站起來。
“吵什麼?”謝清漣略帶不耐的嗓音傳來。
嬤嬤立馬變臉諂媚:“姑娘!您來得正好!您的步搖不見了,旁人皆已搜過,獨她......”
她指著溫如歌,“死活不從,還敢動手——不是她偷的還能是誰?”
“你血口噴人!”溫如歌奮力掙紮,望向隨後而來的蕭景煜,“蕭景煜!我真沒偷!你信我!”
蕭景煜目光掃過她紅腫的臉頰,眉頭擰了一下,卻很快鬆開。
他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不耐:“行了,你委屈什麼?既然別人都可以接受檢查,你既然沒偷,怕什麼?”
“不是所有人都檢查了!”溫如歌急急解釋,“她們隻針對我!她們要......”
“不管是不是隻針對你,”蕭景煜打斷她,語氣裏染上煩躁,“既然沒拿,讓她們檢查一下怎麼了?早點查清楚,大家都安心,別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
最後這四個字,像一盆冰水澆下,冷得她骨縫都泛起寒。
所有的掙紮、解釋、甚至那點可笑的期望,在他眼裏,都隻是“無理取鬧”。
溫如歌不再看他,也不再多說一個字,隻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調道:“她們說,要脫光了才能證明清白。”
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她抬手,解開衣服係帶。
“不必勞煩各位動手,”她聲音很輕,“我自己來。”
一顆顆布扣解開,露出裏麵洗得發白的中衣。
蕭景煜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看著她毫無自尊的動作,一股莫名的怒火猛地竄上心頭。
他幾步衝上前,用力攥住她的手。
“溫如歌!你鬧夠了沒有!”他低吼,眼底翻湧著不解和慍怒,“一件小事,非要弄得這麼難堪?!”
就在兩人拉扯的瞬間——
“叮——”
那支赤金點翠銜珠步搖,從溫如歌鬆開的衣襟內側滑落出來,砸在青磚地上。
金珠滾了兩圈,停在蕭景煜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