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坐在沙發上,茶幾上就放著那把詭異的木梳。
我盯著陸嵐嵐那張恢複血色的臉龐,笑著說:
“媽,您身體剛好,不如多休息幾天?”
她擺擺手,語氣裏透著一股急不可耐。
“別是回光返照,快點吧,早點結束了了樁心事。”
沈小海一把抓住我的手,眼睛裏全是擔憂。
我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猜拳之前,我有個條件。”我看著陸嵐嵐。
“我不喜歡這麼多人圍觀,影響我發揮。”
我掃了一眼林詩雅和林誌遠,“讓他們都出去。”
林詩雅第一個跳起來:
“沈瑤瑤你什麼意思?我們在這裏怎麼就影響你了?”
陸嵐嵐的身體微微一僵,幾秒後,她大度地揮揮手:
“都出去吧,在外麵等著,我和瑤瑤單獨玩。”
林詩雅和林誌遠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聽話地退了出去。
沈小海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鬆開手,關上了房門。
房間裏隻剩下我和陸嵐嵐。
她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更加從容。
我倒想看看,這次她還能做什麼手腳。
“開始吧。”她將手背到身後。
“石頭、剪刀、布!”
我們兩隻手同時從背後伸出,伸在茶幾上。
我出的是布。
她出的是剪刀。
我又輸了。
我盯著她,想起在我們出拳時,眼球朝左上方動了一下。
她今天戴了一副新的金絲邊眼鏡。
前世我死後靈魂飄蕩,曾見過類似的眼鏡,是剛上市的智能眼鏡。
按照約定,我拿起梳子,剛給她梳完一下。
突然門被推開,沈小海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梳子,狠狠摔在地上。
“姐,我懷疑這個梳子有問題!”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的手機響起,是120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養母的哭喊:
“瑤瑤!你爸他送貨回來的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渣土車撞了!”
“人當場就沒了!”
沈小海也舉起手機,屏幕朝向我,聲音顫抖。
“姐,你看看這個。”
視頻裏正是事故現場,渣土車壓在一個貨拉拉的小麵包上麵。
渣土車的駕駛座上,空無一人,竟然是它自己撞上去的。
奇了怪了。
“姐!”沈小海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求你了,別賭了,我們報警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氣,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
但養父母從不隱瞞這件事。
他們說,瑤瑤,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隻是換了一種方式相遇。
養父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他不會說漂亮話,也不會哄人開心。
但他會在夏天的夜晚,給我扇扇子直到我睡著。
他會在冬天的早晨,把我的棉襖捂熱了才讓我穿上。
他會在我生病的時候,整夜整夜地守在床邊。
我隻是對親生父母又好氣,但在我心裏,他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想到養父受我連累而死,我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看著沈小海,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小海,我不能半途而廢。”
“這第三局,我必須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