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一假期,我和閨蜜在咖啡店兼職,臨關門接到個奇葩外賣訂單。
備注寫著:“美式隻要6塊冰,多一塊少一塊我就吊死在你們店裏!”
我剛準備數冰塊,閨蜜卻一把搶過杯子:“這單我來做,慣的這些神經病!”
說完,她冷笑著往杯子裏倒了滿滿一整杯冰塊。
第二天,那個顧客真的穿著紅衣吊死在了我們咖啡店門前。
死者家屬帶著花圈和地痞流氓來店裏瘋狂打砸,要殺人償命。
閨蜜卻哭著調出後台記錄:“這單是她接的,咖啡也是她做的,跟我沒關係啊!”
我被憤怒的家屬按在碎玻璃上,灌下滾燙的開水,活活燙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外賣機吐出那張“6塊冰”小票的瞬間。
......
外賣機“滋滋”聲在吧台裏回響。
一張白色小票吐了出來。
【美式隻要6塊冰,多一塊少一塊我就吊死在你們店裏!】
喬茵的手已經伸了過去。
她嘴裏嘟囔著:“這大半夜的,哪來的神經病,我給她倒滿冰,凍死她!”
上一世的記憶狠狠鑽進我的腦袋。
滾燙的開水灌進喉嚨的窒息感瞬間席卷全身。
我猛地抓起吧台上的不鏽鋼冰夾。
狠狠砸在喬茵的手背上。
“啊,你幹什麼!”
喬茵發出一聲慘叫,猛地縮回手。
她白皙的手背瞬間腫起一條紅紫色的血痕。
她捂著手,惡狠狠的瞪著我:“沈念青你瘋了嗎!你打我幹什麼!”
我一把將那張小票扯下來,攥在手心。
“這單我來做。”
我轉過身,從製冰機裏鏟出冰塊。
喬茵還在背後叨叨。
“你是不是有病?一個奇葩外賣而已,你至於下這麼重的手嗎!”
我根本不搭理她。
拿過一個透明的塑料杯,我站在店裏的高清監控探頭正下方。
一顆。
兩顆。
三顆。
我數得極慢,整整六塊冰,不多不少。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對著杯子裏的冰塊、小票上的要求,以及牆上的時鐘,清清楚楚地拍了一個長鏡頭。
接著倒入濃縮咖啡,封口,貼上防撕毀標簽。
整個過程,我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喬茵在一旁看著我這番操作,臉上的憤怒漸漸變成了嘲笑。
“沈念青,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犯了?”
“人家隨便寫個備注嚇唬人,你還真當聖旨辦了?”
我把打包好的紙袋放在取餐台上,轉頭盯著她。
“喬茵,收起你那點自作聰明。”
“別人的命隻有一條,我的命也隻有一條,我犯不著為了你那點可笑的脾氣去賭。”
喬茵被我盯得渾身一僵,眼底閃過一抹怨毒。
她咬了咬牙,轉過身去擦桌子,不再說話。
十分鐘後,外賣騎手急匆匆地跑進來取走了餐。
我看著騎手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緊繃的後背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破局了。
隻要這杯咖啡沒問題,那個紅衣女人就不會死。
我也就不會經曆上一世那種折磨。
牆上的掛鐘指向了晚上十一點半。
距離打烊還有最後十分鐘。
我長舒一口氣,開始收拾吧台的殘局,準備關店。
就在這時。
“滋滋——”
外賣機突然再次響了起來。
我頭皮猛地一炸。
快步走過去,扯下剛吐出來的小票。
地址:幸福路爛尾樓3棟4單元404。
名字:趙小曼。
和剛才那個要6塊冰的訂單,一模一樣!
我死死盯著小票上的備注欄。
上麵寫著:“冰塊數得很準,算你識相。”
“但我現在覺得咖啡太苦了,苦得我想殺人。”
“給我做杯熱的,加滿糖。要能甜到心裏的那種。”
“不夠甜,我今晚就來找你們!”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根本不是正常的點單。
這可能是一個精神極度不穩定的人,在尋找一個發泄的借口。
我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準備按下機器上的“拒絕接單”按鈕。
一隻手卻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搶先一步按下了“確認接單”。
我猛地轉頭。
喬茵站在我旁邊,臉上掛著無辜的笑。
“念青,拒單可是要扣五十塊錢的,我們五一兼職一天才賺幾個錢呀。”
她一邊說,一邊主動拿過一個紙杯。
“這杯我來做吧,不就是加糖嗎,我給她加半瓶糖漿,齁死她。”
她伸手去拿吧台最裏側的香草糖漿。
我死死盯著她的動作,心跳加快。
不對勁。
喬茵平時最討厭做這種麻煩的特調,今天怎麼會這麼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