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黑道千金,從小控製欲極強,平日裏最愛“養狗”和“訓狗”。
傅雲舟是最對我胃口的那一個,夠瘋,也夠忠誠。
在一次幫派火拚中,他為保護我重傷失蹤。
手下的人找了半年,最後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裏發現了他。
可傅雲舟失憶了,他隻是茫然地望著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正打算開口,門外忽然闖進來一個精神小妹,朝我厲聲咒罵:
“真不要臉,追男人都追到家裏來了!”
“出去打聽打聽你萌姐在社會上的地位!我的男人你也敢動?”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勾唇笑了起來。
跟我搶人嗎?那我免費教你什麼才叫“混社會”。
......
一條不再忠心的狗,我是沒興趣搶的。
但在最後一次任務裏,隻有傅雲舟知道了對家的保險櫃密碼。
我必須讓他恢複記憶,告訴我密碼。
來之前,我專門谘詢過記憶方麵的專家,他說一定要確保患者是自願接受治療,不然會有反作用。
想到這裏,我深吸一口氣,耐住性子,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精神小妹——趙萌萌。
她染著一頭金黃的頭發,眼線畫得又黑又粗,嘴唇塗著熒光粉色的口紅,破洞牛仔褲,腳踩一雙臟兮兮的帆布鞋。
“萌姐?”
“哪條道上的,沒聽過。”
趙萌萌忽然就被激怒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小賤人,你找死是不是?”
說著,她抬起手,巴掌迎風扇了過來。
我微微後退半步,重力失控的趙萌萌便撲倒在地,摔了個跟頭。
我搖搖頭,歎了口氣。
“就這點三腳貓功夫,還學別人混社會。”
說罷,我環顧這間狹小破舊的出租屋,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廉價香煙的混合氣息。
傅雲舟蜷縮在角落的單人床上,眼神迷茫而無助,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銳利和瘋狂。
我看向他,聲音不容置疑。
“傅雲舟,你腦袋受了傷,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跟我走,我帶你去看最好的醫生,把記憶找回來。”
他茫然地抬頭,嘴唇翕動。
“舟哥不會跟你走的!”
趙萌萌擋在我和傅雲舟之間,一副護犢子的模樣。
“他是我的男人,你算什麼東西?”
我幾乎要笑出聲。
“你的男人?”
我慢條斯理地從手包中掏出一支煙點燃。
“我可是養了他十年,培養他花的錢就幾百萬,怎麼就變成你的了?”
“幾百萬,你吹牛呢。”
趙萌萌的聲音開始有些發虛,她回頭對傅雲舟說道:
“舟哥,你別忘了,是我救了你,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忘本啊!”
我走到傅雲舟麵前,無視趙萌萌的阻攔,輕輕抬起他的下巴,檢查他額頭上那道猙獰的傷疤。
“他怎麼受傷的,你知道嗎?”
傅雲舟瑟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趙萌萌說道:
“是車禍......”
我收起笑容,眼神冰冷。
“是為我擋刀留下的。”
傅雲舟的眼睛突然睜大,手指無意識地抽搐著。
“你少編故事!”
趙萌萌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眼神淩厲掃向她,開始細數傅雲舟身上因我而留下的痕跡。
“這裏,是六歲的時候仇家放狗咬我,他替我擋的,這裏......”
“夠了!”
傅雲舟突然抱住頭,痛苦地呻吟。
趙萌萌趁機上前抱住他,對我怒目而視:
“你看你把他逼成什麼樣了!你就不能放過他嗎?他現在過得很好,很平靜!你們那些打打殺殺的日子有什麼好回憶的?”
我掐滅煙頭,緩緩站起身:
“讓他每天打三份工給你吸血,這就是過得好嗎?”
根據我查到的消息,趙萌萌並未救傅雲舟。
隻是碰巧遇見他失憶,又看他長得有幾分姿色,就騙他是自己男朋友。
不僅讓他打三份工養自己,還用他賺的血汗錢在酒吧揮霍裝大姐大。
趙萌萌臉一下就紅了,尖聲反駁道。
“至少這裏沒有危險!至少我不會讓他去擋刀!”
“舟哥你看,她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
傅雲舟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又看了看懷裏哭得梨花帶雨的趙萌萌。
“我覺得小萌說得對。過去的事情我不記得了,也不想記得。我現在挺好的。”
我的心沉了下去,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冷靜。
懶得再廢話,我放下一張名片:
“三天。三天後你不主動聯係我,我親自來帶你走。”
說完我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水泥樓梯上,身後傳來趙萌萌的聲音:
“舟哥少聽她嚇唬人,有我在呢,我找人收拾她。”